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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拂轻轻打断她,“傅闻今天打了你了?”
“……没来得及。”
“等会儿他来了,完全可以推卸说追你只是闹着玩,却莫名挨了一拳。”沈一拂道“而校务处,若因宁适见义勇为而免去责罚,傅闻也无需为斗殴负责……今后大家只会认为,学校是因为他们的家世而不敢处罚他们,一旦开了先河,如傅闻这样的人会变本加厉,而其他人更为退避三舍,长此以往,校规校纪就只能形同虚设了。”
这段话令云知哑口无言,连白先生都匪夷所思往日我同学生多唠两句都被他嫌,今日他倒耐起性子和一个不懂事的学生说清道明了,这位还是我认识的沈琇嘛?
她说不出道道,索性说“那,这件事是因我而起,要罚就一起罚吧……”
门外有人大声制止道“不关她事!”
云知回头,宁适飞快踱进门,往她身旁一站“我早就看傅闻不顺眼了,借个缘由讨他的麻烦,一人做事一人当……谁要你多管闲事。”后一句是对云知说的。
沈一拂翻开宁适的学生档案,道“依照校规,记过一次、罚抄校规三遍,检讨书五千字,需得用正楷毛笔,如果发现书写不工整或是他人代笔,罚双倍。明天放学之前交,有没有异议?”
“没有。”
沈一拂抬起眉毛看了他一眼,“嗯,认错态度良好,就这样吧。”
宁适正要推云知出去,又听到沈一拂道“至于云知,检讨书一千字。”
宁适皱起眉“校长,她犯什么错了?”
白先生亦不明所以。
沈一拂重新低下头,思索了一下“那就要问她了。”
一时都分不清沈校长这是意有所指,还是自己都没想出来。
宁适“??”
“好,明天一早我就交来。”云知说完,转身离开。
宁适忙追出门去,“你是不是傻啊,又不是你打架,你认什么罚?”
“一份检讨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沪澄,检讨书也是要存档的。你没犯错,就一个字也不能写,这是原则问题。”
“真的不用了。”云知说“他让我写,自然是有他的用意。”
宁适“那你倒是说说看,是什么用意?”
路过的傅闻听到他们俩的对话,洋洋得意地使了个眼色,随即进入校务办公室,很快,就听到了那句神预言从傅小爷口中溜出来“我就是和同学开开玩笑,想问她名字所以走快几步,哪晓得就被宁适给打了,我还不得还手啊?这是正当防卫啊校长!”
宁适一听就上火,立即就要冲进入,云知连忙拉他“你等等,先听着。”
她心想着,沈一拂早猜着他的辩词,不知会如何应对?接着,就听沈校长说“你追问她名字,是因为她先前惹了你?”
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傅闻卡壳了一下,“当然不是,我就是……那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云知“……”
宁适“……”
沈一拂“嗯”了一声,“根据校规第二十九条,男女在校生禁止恋爱,包括但不限于公开示爱、主动挑起超出同学关系等行为,加上你抢同学财物在先,斗殴在后,记过一次、罚抄校规十遍,检讨书一万字,明天放学之前交。”
里头顿时传来一声嚎叫,“十遍校规?校长你不是玩我吧?”
“或是请令尊来学校面谈,二选一。”依旧淡淡的、不容置喙的口吻。
云知怔忡望着办公室方向,一时心绪难平,下意识转身离开。宁适却是心道沪澄的校规是拇指厚的小本本,一遍至少五六千字,十遍岂非六万字?再加上检讨书,这是要断傅闻的腕吧。
眼见云知走出好几步,又追上前去“哎!”
云知回头,站定,“你还想进去加倍处罚?”
“不是。”宁适本来只是想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家,他有接送轿车,又想起楚仙幼歆她们都骑单车,她多半也是,估计问了也是白问。
见他没下文,她眉头一皱“那还有事么?”
他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脱口道“要是以后姓傅的再欺负你,你就来告诉我,我在一班,坐靠窗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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