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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妇女娘们,一看春桃打扮得光鲜亮丽的来了,全都自动让出一条路来,明面上不说什么,其实心里都在看好戏。这个春桃,今天又要怎么着?
“素云姐,小卖铺这么忙,你怎么不叫我帮忙?”
不等人招呼,她熟门熟路的来到台子后面,热情的招呼着,给人家拿烟拿糖,婶子大娘喊的那叫一个甜,仿佛自己才是女主人。
如此登堂入室,喧宾夺主,还敢以好姐妹自居,这小闺女的脸皮可真够厚的。
一个瘦瘦的妇女,吐了口瓜子壳,对身边胖胖的妇女说,“看看,春桃才是有钱人家媳妇的样子,跟世文多配呀,不愧是打小一起长大的。”
春桃年轻漂亮,还是个高中生,有文化,跟世文这种万元户,那叫郎才女貌,门当户对。
这也是春桃敢明目张胆的,向素云挑衅的原因,她并没有遭到足够的道德谴责,甚至有很多人支持她。
她也一向以为,自己是真心人,素云是横刀夺爱,该遭受谴责的是素云。
要不是素云那天投了水,这事上升到人命层面,舆论逆转,春桃才懒得给素云好脸色。
所以她仍然需要多跟素云亲近,证明自己没害过素云,堵上那些别有用心人的嘴。
素云冷笑了一声,手一捞,接过人群后面的一个酒瓶子,塞到她的怀里:“不愧是我的亲姐妹,来的正是时候,快点,帮赵爷爷打五毛钱的酒。”
春桃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杨柳细腰直接磕到了木板上——这也太脏了。
赵爷爷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他不爱干净,瓶子上总是抹得黑乎乎的,油腻肮脏。
而且,赵爷爷极其不爱洗澡,走到谁身边都一股子臭味,瓶子上也沾惹的全是这个味道。
味道还有办法解决,憋一口长气,把酒倒入瓶子就完事了;可是瓶子需要用手把着才能灌进去酒,上面这层黑乎乎,油腻腻的东西,呕,实在是太恶心了。
春桃看了半天,终于在地上找到一个零食的包装袋,是一块很薄的塑料薄膜。她小心翼翼的把薄膜包在瓶子上,秉住呼吸,翘着兰花指,娇里娇气的往里面灌酒。
赵爷爷看她那样讲究,老脸一拉,很是不痛快。“你要是嫌弃我老头子,就直接说,用不着弄这个恶心的样子!”
他上纲上线的骂了起来:“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懂尊重老人,让他们打点酒,还给他们钱,都这样甩脸子,拿架子,巴不得老人早点死。”
杏花村向来尊老爱幼,饶是春桃也受不了这么大罪名,赶紧解释:“赵爷爷,您误会了。”
然而一张嘴,那股恶臭就通过口腔和鼻子直冲大脑而去,她被熏的直翻白眼。手一滑,塑料薄膜没包好,油腻的脏东西粘了一手,她差点吐出来。
素云赶紧给赵爷爷赔笑脸:“爷爷您消消气,春桃妹妹可是高中生,是知识分子,怎么会不知道尊老爱幼?春桃妹妹,快给赵爷爷打酒。”
“哼!高中生了不起?高中生还整天抢人家男人,不知廉耻的东西,上了几天学,就不知道自己是哪根葱了!”
春桃怒目圆睁,恨不得给他一巴掌,可赵爷爷是长辈,她不能动怒发火:“赵爷爷,您的酒打好了,快回家尝一尝吧。”
“怎么着,现在还想撵我,让我快点走?你是想让我回家,还是回老家?是想让我快点走,还是巴不得我早点死?!”
哎呦,这恶名可大了!
“瞧您说的!”
素云递上一颗烟,劝解道,“爷爷每天能喝二两酒,身体跟个楠木似得,结实的很,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啊?”
看在这稀罕的烟和素云嘴巴甜的份上,赵爷爷终于不再闹事,他嘬了一口烟,心满意足的,眯着眼睛回味。
“看看,这才是当家媳妇的样子,那些没有道德的猪狗,也配抢人家男人!老二媳妇,等世文回来了,让他去我家,我要好好说道说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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