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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素云睡得很是不安稳,半睡半醒之间,她听见走廊里急匆匆的跑动声和车轮的声音。
她寻思,这么着急,难道是半夜临盆,有个小生命要诞生不成?
正这么寻思着,好像又听到门打开的声音。
有人在她的床边坐下,轻轻的帮她掖了掖被角,又将手掌贴在她的额头上,似乎是在看她有没有发烧。
不对,这不是手掌。
她分明感觉到了一丝鼻息,虽然很淡很轻,但是那温热的感觉,绝对错不了。
素云心想,这护士还挺日常接地气的,竟然用这种方式来确定她有没有发烧。
难不成是个阿姨?
她小的时候,每次生病不舒服,妈妈就会这样温柔的试一试她有没有发烧,因此她一直认为,这个动作只有对最爱她的人才能做出来。
想到这里,素云胸中突然涌上一层悲戚。
前世的时候虽然没啥朋友,但是好歹有妈妈在身边。
生病了,受伤了,或者是碰到啥困难了,只要见到妈妈,再苦再累,都能削减一大半。
她一直以为自己要一辈子不结婚,守着妈妈幸福的过一辈子。
可是现在,她却重生到了这里,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医院里,没有任何的亲人朋友陪伴。
如果不是张大鹏今天留心多看了她一眼,可能她死在家里也不会有人发现。
虽然她现在还活着呢,其实跟死了也没啥区别。
没有人记得她,没有人挂念她,更不会有人为她牵肠挂肚,她终究是个被世界遗忘的人。
越想越丧,素云强制自己不再去想这些自怨自怜的事情,免得惹一肚子矫情。。
有这个空,还不如想一想,妈妈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那边的她肯定已经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又是妈妈唯一的亲人,是她的物质和精神支柱,没了她,妈妈又该怎么活下去?
她真是不孝,妈妈养育照顾了她这么多年,她却连最基本的陪伴和相守都做不到。
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妈妈,我好想你……”
素云在梦里哭的像个孩子一般脆弱,泪水打湿了头发,打湿了枕头,使得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很不舒服。
她尝试着用手去抹开这些头发,却有一只手比她更快,将这些头发贴心细致的撩到一边,然后拿了棉花球给她擦干净眼泪。
那只手轻轻的碰碰她的脸,叠了一块柔软的卫生纸,给她擦干净鼻涕泡。
素云:“……”
护士阿姨,真是对不起,我是个病人,我不是故意的,我平时真的没有这么脏。
这样想着,素云又笑了出来。
真是让人笑话啊,明明心里都是个三十多岁的人,怎么有的时候还是跟个小孩子一样爱撒娇。
她要是平时能这么撒撒娇,说不定唐五就不会离开她了。
那还是算了吧,用撒娇留住的哪能是真心实意的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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