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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败涂地（第1页）

常阳听不分明，皱眉道：“你说什么？”

轰鸣不绝于耳，疲劳感恰在此时一阵阵袭来，常阳连忙趁此时机稍作调息。看着奄奄一息的梁秋实和倒在墙角的杜恩，常阳心中无比焦急，只能努力调动身体里的最后力量，等待对方缓手犯错。

轰鸣渐息，疲劳感似乎也随之消退，常阳振作精神，正要继续对抗，只听得大汉含混问道：“投降吗？”

“……”常阳怒目而视，只不过不知道该看哪里，毕竟对方头颅吊在背后。最后，常阳的视线落在发声的腹部，愤怒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投降，你有这个资格，勉强可以替代李录了。”大汉的话语里，充满了自负与怜悯。

“滚你妈的！”常阳嗤之以鼻，向大汉身上啐出一口浓痰，双腿跃起、蹬向大汉胸口，想要挣脱束缚、拼死一搏。

大汉抬脚、后发先至，将常阳踹飞。

常阳闷哼一声跌坐在地，挣扎着想要站起身，终于还是仰面朝天、倒了下去，汩汩鲜血从嘴角溢出。

轰鸣再起。本就不多的家具碎了一地，空旷许多的房间里，似有回声。

杜恩早无声息，梁秋实失血昏迷，常阳眼看也是命不久矣。

大汉站立原地，似乎在等待什么。

短短几分钟的打斗，动静非常，远远有警笛声传来，想来是邻居报了警。

有人轻轻地敲了敲门，“柳先生？柳先生？”一个女声轻轻唤道。

吊头大汉仿佛脱水一般，浑身干瘪，一边摘下项链攥在手里，一边打开了门，低声道：“我是柳闽。”

“劳烦柳先生亲自搭救。”来人正是先前梁秋实提到越狱的江燕，她对大汉的恶形恶状视若无睹，恭敬地招呼着。

“走吧。”大汉似乎很疲倦，拖着两条腿当先走向电梯。经过江燕身侧时，发现对方全身紧绷，瞪大眼睛盯着房内，细密的冷汗布满姣好的面容，磕磕巴巴道：“前、前辈……”

“唔？”大汉只当她见到杜恩等人的惨状、吓得不轻，本就不佳的心情突地多了几分恼怒，正要骂这小丫头两句，突然听到屋里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颇有埋怨之意：“你呀你……”

江燕闻言，一个头磕在地上，不敢稍动。

“是谁！”大汉猛然转身再入屋内，不想脖颈两度骨折、悬吊已久，此时不堪受力，彻底与躯干“脱钩”，有些滑稽地甩飞出去，脖颈处似有血气蒸腾。

大汉将头颅捡起，捧在手上，胸腹传声，带着七分惊讶、三分欣喜道：“你好！”

眼前男子似曾相识，尤其一双血眸，还不等杜恩仔细思索，窒息感加上灼烧感猛然降临，原来自己颈项正落在男子单手控制下。杜恩拼命捶打、试图掰开对方手指，统统无济于事。对方慢慢张口、越张越大，獠牙显现，侧头向脖子咬来。

一阵强光夹杂着温暖的轻唤远远传来：“杜恩！杜恩！……”光线愈发明亮，渐渐盖过了一切，血眸男子也消失在光里。喉头蓦然一松，一大股新鲜空气冲入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