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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盛思夏睡得很不安稳,翻来覆去。
一会儿嫌温度太高,起来调低暖气;一会儿又嫌太闷,喘不过气,打开窗户吹了半天冷风,最后成功把自己折腾得打了个喷嚏。
她害怕感冒,只好老老实实回到床上躺着。
黑暗中,盛思夏盯着房门,外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傅亦琛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她从床上坐起来,感到口干舌燥,便悄悄走出房门,轻手轻脚地来到厨房,从冰箱里取出冰果汁,凉丝丝的,一饮而尽。
沙发上,傅亦琛仰面睡在那里,并未察觉她的存在。
电视墙旁边亮着两盏光线微弱的落地灯,浅浅的暖黄灯光照在傅亦琛的侧脸,他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表情仍然从容,面部线条利落流畅,这样看来,他的骨相生得实在完美。
盛思夏慢慢走到沙发边,动作极轻地为他掖了掖被角。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傅亦琛的呼吸比平时粗重一些,面色也有些发红。
这个场景,跟她十八岁那年偷吻他的时候太相似了。
更相似的是,盛思夏感到自己又受到蛊惑,凝视着他那张紧闭着的薄唇,想要亲上去。
在这个比那晚还要安静的环境中,灯光,氛围,都无比融洽。
那天在傅亦琛办公室里,与他温柔亲吻的滋味,她还记得。
只是亲一下,感觉就那么强烈,她不敢想象其他的事……
盛思夏不自觉地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傅亦琛的嘴唇上。
他受到打扰,皱着眉,轻轻呢喃了句什么,好像即将醒来。
她做贼心虚一般,几乎是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盛思夏将房门关上后,沙发上的男人,蓦然睁开双眼。
他抬起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唇角,明明已经没了温度,却仿佛还残留着那种令人酥麻的触感。
“傻子。”傅亦琛无奈地笑了笑。
他用手撑着身体坐起来,掀开羽绒被,感觉背上出了一层薄汗。
头有些疼,一直在发热,从洗完澡躺在沙发上,傅亦琛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起初,他还以为是喝多酒的缘故。
但越睡身体越不舒服,头也很疼,傅亦琛知道自己多半是发烧了。
刚才盛思夏出来,蹲在沙发边看他,傅亦琛那时意识有些模糊,想要让盛思夏给自己倒杯冷水,看她谨慎局促地触碰自己,他又忍不住贪恋她这一刻的温柔。
又怕那时候突然出声,会吓到她。
只好忍耐着。
傅亦琛走到厨房,就着盛思夏刚才用过的杯子喝了点水,又重新回到沙发上睡下,迷迷糊糊地,直到天色变亮,大约是七点半的样子,他就起床。
简单的洗漱过后,他望着镜子里,面上泛着不自然的红,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这里没有刮胡刀,他只能作罢。
走到盛思夏房门前,他轻轻拧开门把,看见她正在床上安睡。
睡容恬静,呼吸清浅,模样乖极了,哪里看得出昨晚上朝他扔被子的暴躁样子。
傅亦琛笑了笑,关上房门,离开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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