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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来者何人教官（第1页）

天涯来此相逢，是缘起，皆心驰神往久矣。

一朝各奔东西，再思念，增氤氲苦海之气。

故曰，莫忘前路有知己，天涯海角见真心。

田红小学毕业的那天，学校组织了一个毕业欢送仪式，小学毕业生们以班级为单位，迎着夕阳，走出校门，不可回头。田红个子在班里一直是最矮小的那个，因此站在了班级第一排，在他旁边站着的，是4岁就开始上小学并因为个子长得慢和田红做了5年同桌的小姑娘，在田红身后的，是跟他做了6年好朋友的田鑫。田红的小学学校里，有一尊孔子像。田红长大后再来到这个学校时，学校已经翻修了三次，只有那尊孔子像是田红记忆中的样子。阳光照在孔子狭长的双眼上，让田红想起小学毕业那天刺眼的阳光，想起自己在学校里喜欢过的朋友。小学毕业后，田红曾靠自己的口才在奶奶家附近找到个中学，在里面度过过一段短暂的军训时光。

库尔勒的中学，按照教育水平，是分了等级的，田红这个1.41米高的孩子靠自己就办完入学手续顺利入学的中学，在库尔勒所有中学里教育水平总排倒数第一。田红和田鑫小学成绩都不错，进这个中学的第一天，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失落感。田红想，我哥在上海接受的教育肯定比我好，我以后的能力赶不上我哥了，我本来就笨，希望田鑫能别学得太好，不然以后没法做朋友了。田红没想到，后来自己在这个中学里，只待了一个星期，就被田川捞出去，丢进了库尔勒教育水平能排前三的一个中学。田红对排倒数第一的学校的记忆，停留在军训的那几天。自认为对好学校和坏学校的区别，有一点见解。

田红最先去的中学，分班时，田鑫和他被分开了，隔了两个班级。田鑫家离学校东南门近，田红家离学校西南门近，田鑫和田红不再一起上下学。这让每天早上起不来床的田红遭了殃。那个学校教育排名虽然是全市倒数，组织军训的效率却是全市第一。田红第一天上学迟了到，教官让他在马路牙子上练蹲起。这不影响田红观察自己班的同学。这个学校里的学生各有各的特点。这些同学都有什么特点呢？首先最显眼的是一大批9岁到10岁就开始长身体的高个群体。这些平均年龄13岁的孩子中个子长得最高的，身高有190厘米。后来田红才知道，那个190厘米上初一的少年当时已经16岁了，他在初一留级留了4年，被3个学校除了名。其次最亮眼的是一群涂了口红的少女，这些13岁的姑娘早上把自己的脸化的很仔细才来上学，可惜军训的太阳晒化了她们的妆容，田红注意到这些孩子时，以为她们早上都被父母打得鼻青脸肿才出门。最后田红看到的，是几个身高不高却满脸横肉的少年。田红在小学没经历过校园暴力，看到这些小混混一样的孩子，被吓破了胆，做完教官要求的蹲起后，田红像小猴子一样，蹦蹦哒哒的回了班级队伍。田红之所以会蹦跶，不是因为蹲起做得腿疼，而是希望能哄这些学生开心一下，以后在学校跟他们好打招呼一些……田红刚回到队伍站住，一个黑影笼罩了田红，田红吓得一哆嗦，回头看了一眼，又被罚着做了100个蹲起。

“来者何人？！”“教官。”

田红在教育水平不高的中学里待了七天，迟到了七天，被教官教训了七天。做了七天蹲起后，田红被田川一个电话，叫到一个符合田红知识水平的中学上了3年学。田红到这个教育水平很好的学校时，胆子已经被先前学校的孩子吓破了，初中三年又在家里天天被初田和朱珍折腾，初中三年一直没学进什么东西。幸运的是，16岁才发育的他，在那个中学遇到了很好的同学，没有受到太过分的欺负。教育水平好的学校里，也有很多激素爆棚，天天耍酷的学生，但是大家接受了更高的教育，心中总有一个声音提醒他们什么是对错，即使一帮中学生黑压压的堆到了一起，也不见得会闹出什么世纪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