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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杨徽第一次见到韩深。
韩深一手拎着冯子贤的领子走出来,和墨跟在韩深身后,书包斜跨在身侧,额角、嘴角都有一些淤青。
杨徽被杨建国牵着手,也不敢乱跑,但从看到和墨走出来之时,一颗心便吊到了嗓子眼。等看清楚和墨脸上的伤,更是心惊肉跳。
和墨不是没与人打过架,也不是没受过伤。从前学校有同学取笑他没有爸妈,他便会与他们直接动手,但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能打赢别人。所以和墨身上没少受伤。
可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杨徽记得很清楚,和墨到初中去报到的前一天,跟她保证过的,他说他已经长大了,不会再打架了。和墨一向说得出便做得到。
可这一次,他是与谁发生冲突的?怎么连冯子贤也跟着打架?杨徽想不通。
韩深见到杨建国,与他说道:“杨队长,有些手续还要办一下,你跟我过来吧。”韩深是认识杨建国的,由于工作的需要,南溪镇每个村子的负责人他都认识,也都接触过。
杨建国点头,转头跟三个孩子说:“你们三个在这里等我。”
杨徽松了杨建国的手,赶紧跑到和墨那边去,盯着他瞧。
韩深目光落在她身上,突然就笑了:“原来是你啊,上次还以为你们两个逃课。你们是兄妹吗?”
他这话是向杨徽问的,但杨徽并不认识韩深,更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个“上次”。但她知道韩深是问她与和墨是不是兄妹,便摇了摇头,有些紧张地往和墨身后躲了一躲。
和墨偏头去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等两个大人走了,和墨才皱起眉头问杨徽:“你怎么来了?
杨徽道:“我听阿爷说你们在派出所,担心你们。”
“没什么好担心的。”和墨淡淡地说。
杨徽便有些生气了,怎么会“没什么好担心的”?她从家里到这里,这一路上心惊胆战的,生怕和墨做了什么坏事,要被抓去坐牢。可和墨这样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让她直觉,和墨不想与她过多地谈论这件事,他在敷衍她。
杨徽一问,果然如她所料。她问和墨发生了什么事情,和墨只说一句“没什么大事”,之后便一句话都不说了。杨徽也不缠着他,转头去问冯子贤,没想到冯子贤仿佛也把嘴巴缝起来了,一丝一毫的消息都不愿意透露给她。
杨徽更加肯定了,这件事一定不简单。可他们为什么要瞒着她呐?
杨徽有些气恼又有些沮丧,自个儿气了一会儿,换了个话题问和墨:“刚才那个警察叔叔好像认识我,你见过他吗?”
和墨这回倒是回答得利索:“他是送我们玉荷花的那个叔叔。”杨徽便想起来了,以前她跟和墨翻墙出学校去看玉荷花,在树下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脚旁多了两朵玉荷花。没想到还能再遇到送他们花的叔叔。
杨徽了然,说了几句,又回到和墨为什么打架的话题上,一提到这件事,和墨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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