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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墨楼说他可以凑合将就,但我觉得我凑合将就不了,于是我赶紧躲开他那离我近在咫尺的脸颊,重新爬起了身子。
见此,他又是成心刁难我,将他修长的双腿在这狭隘的马车中,分岔得更开了!
我烦躁得不行,可他就那样单手支颐,浅灰色的眼睛以掂量的目光瞅着我,嘴边是故意刁弄的笑容。
“这么执着么?”郎墨楼问我。
“电视剧里的马车里面明明是可以坐的,为什么你这马车里面是躺的啊?”我没回答他,反而问起他来。
“我乐意,你有意见么?”
郎墨楼的话音落下,就听到坐在马车外的小笙隔着帷裳,向我们里面问道:“墨楼公子,可以走了?”
“恩。”
随后,这辆马车就在小笙的吆喝声下,左右摇摆地行驶了起来。
身为一个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我从来没有机会坐过马车,所以也理所当然地从来都不知道,行驶起来的马车居然如此颠簸!
随着小笙对拉车的两匹马儿的抽打,车速显然快了起来,可越是这样,车身就越不稳当,我的脑仁脑浆子简直都要被摇晃出来了!
胃里也更是翻涌得恶心!
可能是我痛苦的表情愈发明显,郎墨楼主动对我说:“你越是坐着,越想吐。”
“但我跟你一起躺下,更想吐啊。”我脱口而出,不断地用手拍打着胸口。
郎墨楼听后,明显不爽起来,他撑起身子再度伸手将我用力地拉躺下来!
“说的我很愿意和你一起躺一样!”郎墨楼低骂道,“你吐了就要脏了我的车子,还不如老实给我躺好!”
不过很神奇的是,这样躺着,虽然车身仍在颠簸不定,但似乎真的没有了那种恶心的感觉。
我左右衡量了一下,不如为了我自己,就勉强将就一下吧,反正也不会掉块肉什么的,只求小笙家千万别太远!
在我一路的默默祈祷下,我们的马车果然没有行驶太久,就渐渐地放慢了速度,直到最后随着小笙“吁吁”几声,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我抢先一步从狭小的车厢内逃了出来,这一路我都绷紧着身躯努力掌握住平衡,以防自己贴上郎墨楼他身上那些过于硬朗的曲线!
我环视着四周,发现这里似乎是一座偏僻的小村落,周围散落着几户人家,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还有成群结队的鸡鸭遍地跑来跑去。
“墨楼公子,这边请。”小笙特别恭敬地带领着郎墨楼向他家走去。
我们没走两步,就进了小笙家用大石头垒成围墙的院子,推开门,院子倒是不大,一旁有间草棚,我看到一头老牛在里面悠闲地吃着干草。
“笙儿,你回来了!”只见一位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身简朴的裙袍,从正房中出来迎接我们。
“娘,”小笙连忙介绍道,“这位便是我家墨楼公子,以及公子的扶仙宛姑娘。”
小笙的母亲看到郎墨楼后,立刻眼眶泛红,还没说一个字呢,眼泪就“哗哗”地滚下了她那张愁容满面的脸!
“真是久仰墨楼公子,公子您屈尊寒舍,求求您,救救我家箫儿吧!”她哭诉道,用袖口不断擦着眼泪。
“娘,别这样,墨楼公子肯随我前来,便是为了箫儿。”
如果我没猜错,笙箫,那箫儿或许就是小笙的哥哥或者弟弟。
当我们在小笙的带领下,走进了箫儿的房间中时,我看到他正紧闭着双眼躺在一张石炕上。
但是——
我差一点儿就失声尖叫出来!
因为就在箫儿的身边,我还看到了一个……
一个浑身长满了腐烂的黑肉,甚至还流着脓血的怪物,正低着头,来来回回地摸着箫儿没有生机的脸,那一头又枯又乱的毛发就生生垂在了箫儿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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