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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海水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
这是一种紫气和本源气都不能完全阻隔的腐蚀物质。
在整个大荒和仙域,沈默都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他忍不住在某时某刻去想,引下海水的沈离,知道这东西有这么恐怖吗?
只怕,他也不清楚。
当年引下不归海,他只是为了保全九王域,不被大荒铁蹄征服。
可两千年后的未来,会发生什么,他也无从预见。
甩了甩头,沈默在深潭下整理思绪,整个大阵的雏形,在他脑海中跃然浮现。
他静止水中,反复推演,终于找出了大阵的薄弱点所在,拼命的游了过去。
从过了二十分钟后开始,他在水下待的每一秒,都给他带来生不如死的痛苦。
就像他的血肉,正在一点点的被钝刀子切割,不是一把两把,而是无数把。
从阵眼中心,游到大阵最薄弱的破阵地点,他用了足足三分钟。
此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承受到了极限。
他双手抱住那巨大的阵基,手上的血肉顷刻间被腐蚀在海水里,仅剩下金骨与偌大的阵基接触。
沈默在内心狂吼一声,那抱住阵基的手,陡然爆发全力。
不多时,阵基被他缓缓挪到了一旁。
也就是同一时间,那冲天而起的光柱,渐渐变得暗淡,整个大阵,开始归于虚无。
沈默头也不回,向着上空拼命地游。
在破水而出的一瞬间,他将整整一瓶帝树汁液吞入腹中。
这种时候,灵液和回天散已经不起作用。
唯有帝树汁液极致的再生能力,可以让他的伤势瞬间愈合。
同时他也没忘记,从储物空间找一条裤子穿上。
外面,毕竟还是有女同志的。
上方等候的君卓,只觉得寒潭上空黑色的身影一闪而逝,一颗光溜溜的脑袋从水中钻了出来。
没错,后遗症来了。
帝树的汁液,似乎并不长头发。
或者说,他的毛发组织已经被破坏,就连帝树汁液都没办法帮他长出头发来。
沈默钻出水面,感受着头皮上传来阵阵丝丝寒意,便预感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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