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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给善良一个存活的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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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掩饰笑容，扭头看向窗外。路边的人行道上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好像在激烈争吵。突然，男人用力拉扯女人的头发，女人疼得叫起来。春雪也叫起来：“停车！”

车子已经路过他们，清朗刹车，迅速往回倒，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车停在二人身旁。男人对女人拳打脚踢，同时咒骂。清朗对春雪说一声“你待在车里”，开门下车，抓住男人正要落下的手臂。春雪哪里肯听，也跳下车。

男人酒气冲天，脚步蹒跚，根本没注意旁边来人了，只觉得胳膊被铁爪钳住，动弹不得，眨眼工夫已经被扯到一米外，看来人，见是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气宇轩昂，眉目冷峻，接着又看见一个女孩。

男人见只有两个人，胆子壮了，大怒，口中骂着，一拳打过去，被对方牢牢攥住，他一愣，抽了几下抽不回来，急了，使劲一挣，正巧清朗嫌恶地松手，他重心不稳，几乎摔倒。男人大声骂着，说的都是粤语，春雪听不懂。春雪奔向哭泣的女子，挡在她和男人之间，回头正见男人醉眼乜斜，打向清朗的脸，心头便是一紧，却见清朗皱着眉侧身避过，同时抬起手臂，手肘击向男人的下巴，动迅速干脆，男人顿时倒地，一阵晕眩，甩甩头。尽管清朗手下留情，这一下还是令他下巴疼得要裂开。男人恶狠狠瞪了清朗一眼，又看一眼那女子，爬起来跑了。

女人年纪很轻，穿一件闪闪发光的粉红吊带裙，脚下是黑色漆皮靴子。她被抓下一大把头发，手臂擦破了，用手捂着流血的地方，哭声甚哀。

“你没事吧？”春雪想搀扶她，手指刚要碰到她就被清朗表情严肃地拦住了。春雪有些错愕。

清朗给对方纸巾，问：“你能走吗？用不用去医院？”

女人的眼泪把眼影冲得一塌糊涂，擦着脸说：“能。”

春雪非常同情，问：“你真的没事？”

女人悲哀地说：“可惜，还死不了。”

春雪气愤难平，问：“他为什么打你？”

“我欠他钱。”

“那也不能打人啊。既然你认识他，干脆报警。你欠他钱，他还欠你医药费呢！”

女人惊慌地说：“千万别报警！我……我……”她说着又哭起来。

春雪听得焦急，问：“你什么？你想纵容他？”

女人流泪，说：“他打我一顿出出气就算了，要是惹急了他，他逼我还债，我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你欠他很多钱？”

女人点头。春雪心凉了一半，过了一会儿，说：“那他也不该打你。打你一次减一千块钱吗？肯定不是！到头来该还多少还是多少。你手上肿起来了，还流血，去医院吧。”

女人神色凄惶说：“我哪儿有钱看病！”

春雪只在报纸看过有人看不起病，那些一般都是绝症重症，而眼前女子的外伤顶多几百元就能治疗，再不济也能买瓶云南白药涂上，她却说没钱，怎不让她震惊。春雪二话不说掏出钱包，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塞到女人手里，说：“你别嫌少。”

女人眼睛一亮，失声痛哭。春雪鼻子也发酸。这时，女人的小挎包突然响起铃声，她迅速擦两把眼泪，掏出手机，声音镇定温柔，说：“喂，囡囡，妈妈很快就回家，你先睡觉吧。……还发烧吗？……好，别关灯，囡囡不怕，妈妈很快回家。”

等她关掉电话，春雪问：“你的孩子？”

温柔的神色还余一些在女人脸上，她说：“我女儿。”

“他爸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