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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辰满足地长出一口气,放下手机继续吃。
脸盆那么大的锅已经空了一大半,尤其是靠他的那一边,整个塌下去了。
他本想夹个螃蟹尝尝味,筷子都要夹到了,忽然又想起刚才简子星举手说螃蟹是他爱吃的,于是临时又拐个弯,改夹块排骨扔嘴里。
“你少吃点。”简子星无奈地看着他,“饥一顿饱一顿,不怕胃痛?”
仲辰咋舌,“也不知道谁害我饥一、哦不,饥两顿的。”
简子星凶狠地瞪过来,仲辰又大声叹气,“以后注意点,同桌只有一条命,饿死了就真没了。”
简子星:“……”
仲辰放下筷子,大拇指和食指捏起来在他眼前晃一晃,严肃道:“我今天离被你饿死就差这么一点点。”
简子星冷漠脸。
仲辰掐在一起的手指忽然又捻开半厘米,笑道:“但是排骨锅很好吃,给您比个心。”
“走开。”简子星嫌弃地别过头。
吃完饭出来天都有点黑了,徐明柏回自己家住,跟英中是两个方向。
简子星连告别客套话都没说几句,随手拦了车,就一脸恹恹地钻进车里。
仲辰看他半天,问道:“你是不是很难受?”
“有点。”简子星闭着眼睛倒在座位上,“发烧不该吃螃蟹,但我就是想吃。”
他顿了顿又轻声说,“我今天其实也有点饿了,特别有食欲。”
“理解。”仲辰手放他膝盖上搓了搓,“绷着的弦一下子松了,是该好好吃一顿。”
“你说。”简子星又睁开眼看着他,“如果我爸今天没起色,我现在是不是刚被李经义嘲讽完,带着一肚子憋屈连饭都吃不下去?”
仲辰点头,“很有可能。”
简子星叹气,“这种侥幸的感觉有点微妙。”
车里面安静了两秒,而后仲辰撑着座位一下子挤过来,架住简子星的脖子。
“我跟你说,这就是命。老天爷就是这么贱,就想看你对生活低头。只要你低一下头,他一看你,哎,挺好看还挺乖巧的,算了不难为你。”
简子星撇嘴,“说老天爷贱不好吧?”
仲辰嘶了声,又捅捅他胳膊,“而且就算你今天跟李经义伸手了,也没什么可难受的。你不是为自己低头,你是为你爸。”
简子星烧红着一张脸瞅着他。
“我给你打个比方。”仲辰又挤过来一点,“假如我落在李经义手里了,他逼着你给他磕头叫爸,不然就打我,你怎么选?”
简子星逐渐失去表情,而后又渐渐变得迷惑。
“他为什么要打你?”
仲辰挑眉,“打个比方啊。”
简子星想了想,轻声道:“那我其实还挺想看的。”
仲辰:“?”
“主要想看你和他对殴,刀枪棍棒甩绳子。”简子星又说,“捆绑y。”
仲辰没出声,过一会后手伸过来摸摸脑门。
“你至少三十九度了。”他说,“都说胡话了,需要同桌抱抱才能痊愈。”
简子星面无表情推开他,“摸挨老子。”
车在沿江线上驰骋,简子星降下车窗,凉风呼呼吹在发烧红热的脸颊上,整个人晕乎乎的,像喝了酒,很晕又很放松。
他忽然对着江上倒映出的高楼大厦勾起唇角。
“辰哥。”
仲辰:“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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