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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的奏疏尽数被送到了内阁,皇上仍未被批阅。
在三藩平定这个紧要关头,皇上一连多日都没有批奏折,可见,太子如今的病情也到了紧急的时候。
“是时候了。”索额图算着时间,这些天,万岁爷一直在守着太子,另一边也下旨寻名医。
翌日早朝,便有一位大臣出列,说是要向康熙举荐一位湖北七品县令——傅为格。
“哦?”康熙不动声色。
“回皇上,此人在湖北当地用了非常特别的手段,治愈了很多患天花的病人,太子见喜后,皇上忧心太子,臣亦是担忧。
便让人寻找能够治疗天花的能人,所幸的是,并不是一无所获,倒真的找到了,故今日便借着机会想皇上举荐这位博为格。”
那大臣这般说着,一副为君分忧,为储君着想的模样。
看得明珠党的人暗中呸了一声,什么为皇上分忧,不过是索额图的应声虫罢了。
“果真?”康熙面上露出了喜色,眉间的忧色散了些,似乎在压抑着激动,“既然这位博为格有治疗天花之法,那便速速的让人将博为格请来,爱卿,你有心了。”
康熙面上带着喜意,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赫舍里家果然让人举荐了一位能够治疗天花的人出来,真是好得很啊。
乾清宫封宫,封锁了消息,赫舍里家还不知道,其实太子已经在好转了,就算没有这位博为格也能够痊愈了。
赫舍里家明明已经找到了这位博为格,却不在太子见喜当日立刻举荐,非要观望,要等着太子的病情到了最重的时候才跳出来举荐。
打的正是他为了保成病情烦忧,这个时候有人能够治好太子天花,他便会重用这位博为格的算盘。
因为天花的问题,一直困扰了他许久,若是能够有应对天花的法子,他必然是会重用对方的。
这样一来,举荐之情,赫舍里家也拉拢了这位未来的重臣。
二来,以后保成长大懂事些了,便会知晓当初他病重之际,是母族为他寻的人治疗,他才能够挺过来。
记下母族待他的情谊,以后太子在待赫舍里家上,便会更加亲近,其他人都无可置喙。
真是好一个赫舍里家,好一个索额图,不愧是索尼一手教出来的。
回到乾清宫之后的康熙脸色喜色收敛了起来,一言不发的模样,让梁九功那脆弱的神经又悄咪咪的绷紧了。
康熙一言不发的处理着积压了好些天的政务。
梁九功中途提醒了一回,用膳的时辰。
但挤压得折子多,一时半会儿是批不完的,康熙并没有停下来,他要先处理一些紧急的折子出来。
康熙向来勤恳,每日都会将当天能够批阅的完的奏折处理了,不会将其堆积到第二天,若不是这次事发突然,也不会一直堆了那么多。
梁九功睨着康熙的神色,知道康熙不会停下来了,也不敢再出声打扰,只是隔些时候便更换茶水。
不自不觉天色便黑了下来,康熙这才停了下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梁九功见状连忙上前给康熙按摩着有些麻了的肩膀。
趁着机会说道,“万岁爷,您批了一天的折子了,午间没用膳,这晚膳时间也到了,不如您先用膳吧,龙体为重啊。”
康熙伸手捏了捏眉间,看了一天的折子,疲乏得很,“保成如何了。”
这一天也没去看他了,还不知道保成如何了。
“回皇上,容嫔在照顾太子爷,太子爷按时用了膳食汤药,病情稳定,并未异样,御医说再过些若日子太子爷便能好起来了。”
虽然问的是太子,但是梁九功还是很懂的说了一下容嫔。
“容嫔一直陪着保成吗?”康熙撑着额头问道。
“是的,太子爷若是睡下的话,容嫔会在另一边的软塌上休憩,午膳也是一同用的,这会儿想必也一同在用晚膳了。”
梁九功一边给康熙按着肩膀,一边回着。
他这么说也是,想着万岁爷可能会去那边用晚膳,到时候吃得比较香?
“嗯。”但康熙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没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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