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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离世（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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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心跟王若天两人这几天井水不犯河水地过日子。

可是张妈，是我平时跟你说话少冷落你了吗？！

宁心不能形容看到王若天跟张妈在厨房、在客厅有说有笑在餐桌上互相给对方夹菜的祖孙情深时的心情。

以前宁心晚上洗了澡睡前张妈都会给她准备好一小杯温水，然后再坐在她床边跟她说会儿话，现在温水是有，可人没了。

宁心一口气喝了一杯水，感觉还是渴，自己出来倒水，在楼梯转角处，宁心听到张妈在客厅跟王若天讲话。

张妈：“小姐是我一手带大的，虽然平时骄纵了点儿，但心是不坏的。她有什么惹你不高兴的地方天哥儿你也别跟她计较。”

王若天应了一声，说了几句宁心好话，宁心心里舒服了点，拿着杯子走了。张妈叹了口气：“唉！我倒希望小姐是个心狠的，至少不会像她妈那样早早地去了！卿云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就是那性子太软，要不然也不会让一个外人怀了自己丈夫的孩子孩子生下来还装着不知道，也真说到做到不来宁家看看小姐。小姐真要随了她妈早不知道让那些白眼狼害死多少回了！小姐从小就没朋友，小时候羡慕别人有朋友，有玩具，可老爷不让小姐玩，只把一个孩子交给佣人，安排人给小姐上课，也没来看过小姐几回。小姐四岁前连屋子都没出过。后来管得松了，出个门前呼后拥的，哪能有人敢跟小姐玩的？好不容易小姐争取到出门上学了，结果围在身边的哪个不是阿谀奉承的？天哥儿，你是小姐第一个带回家的自己交的朋友，她从小被人顺着惯了，你稍微让着她点儿，她明白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有事儿也别往心里去……”王若天也没想到张妈会把宁家跟江家的家事说给他听，不过想到这个老人对宁心的一片爱护之情还是静静听着。

宁心不知道，张妈是怕自己哪天不在了，宁心连个真正的朋友都没有，这世上就剩她孤零零的一个。

可是，张妈不知道，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一个月后张妈走了，走时手里还拿着宁心的照片。

宁心一大早醒来，张妈没有来叫她起床，出来后在厨房也没有看见张妈，就去房间找她。

张妈静静地躺在床上，宁心握着们把手的手突然一抖，轻轻地走过去，喊了一声：“张妈。”

张妈没有像以往那样笑着醒来回应她，宁心伸手覆上张妈的手，张妈手冰凉，宁心收回手，握成拳，又叫了一声“张妈”可还是没人应，宁心全身都在颤抖，眼泪充盈了眼眶，不停地眨眼。

王若天也觉得今天早上家里尤其地冷清，叫张妈和宁心都没人应，于是到张妈房间看看。

门没锁，王若天直接进去就看见宁心站在床前，除了肩有点抖外一动不动，走进才发现宁心魔怔了一般，眼神空洞，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娃娃。

王若天转头看床上的人，床上的张妈脸上早已没了血色，毫无生气，手中还拿着一个相框，放在胸口。

王若天双手环住了宁心，说：“宁心，别这样，张妈不会开心的。”说着还拍拍宁心的背，像张妈经常做的那样。

宁心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说：“王若天，张妈死了，跟宁卿云一样，再也不会回来了。”宁心再不喜欢宁卿云的单纯，为一个孩子还是希望得到母亲的关爱的。如今看见张妈也离世时，才会觉得这世上真的就剩她一个人了。

王若天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是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宁心把头靠在他肩窝里，王若天只觉得肩上温热一片，宁心第一次哭了。

宁心请了一星期的假，处理好张妈的后事，说要把张妈的骨灰送回张妈老家，王若天怕她一个人出事，也请了假陪她一起去。

张妈老家是南方的一个小镇，像是画中常见的那样，到处都是粉墙黛瓦的马头墙房子。有一条河穿过村子，村外有一片湖，还有一片乱石滩。

村长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听说是送老人骨灰回故土的，也没为难他们，张妈没有孩子，村长帮着找到了张妈的一个侄子，安葬了张妈的骨灰。走前宁心留了一笔钱给张妈的侄子，希望他在清明和祭日时来给张妈烧个纸。

宁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瘦了下去，原本有点婴儿肥的脸现在变得比瓜子脸还小，只有眼睛很大，王若天以前还笑过她脸上肉多得跟小猪似的，现在瘦成这样，王若天也笑不起来。

家里请了钟点工，每天早晚会来做饭，中午两人都是各自在学校吃，宁心变得沉默寡言，王若天倒是话多了起来。

“宁心，那个每天送你来上学的帅哥是谁？”她同桌高雅问。

宁心：“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