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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沉默。保罗毫无表情地说：&ldo;帕特，你能推脱责任吗?&rdo;

哈里斯跳起来，又穿过屋子，转过身来，但没有回到椅子上。&ldo;你告诉麦克劳我们作了改动，因为我们接到威尔逊签署的许可证。ok。我也能这样说。我可以说，我和你谈起过这事，对此都怀疑。但是，考德威尔办公室说你干了什么事，那就是你干的。&rdo;

&ldo;太好了，&rdo;保罗说。

哈里斯回到自己的椅子旁，小心地坐了下去。&ldo;检查员哈利怎么办?&rdo;

&ldo;哈利不会遇到麻烦，&rdo;赛蒙斯说。&ldo;如果他真的遇到麻烦，那也是自找的。&rdo;

哈里斯面无表情，如同一个玩牌的人正在研究对手。&ldo;你还记得一个名叫吉米的小子吗?他还是个孩子，是我手下的一名工人。他不赞成正在进行的改动，他说这很危险。他要去和纳特&iddot;威尔逊谈。&rdo;

&ldo;啊，记起来了，&rdo;保罗说道。

&ldo;他没有去和威尔逊谈，他遇到了车祸。他在车辆高峰时间跌倒在一列特快车前。&rdo;

&ldo;我明白了，&rdo;保罗说。&ldo;不过，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是因为你受到良心的谴责吗?&rdo;

哈里斯这次真的笑了，而且意味深长。他说，&ldo;我如果支持你，你得保证不会骗我。&rdo;

&ldo;我不会骗你的，&rdo;保罗说。

&ldo;那么还有最后一件事，给我什么报酬?&rdo;

&ldo;你已经得到你的那份了。&rdo;

哈里斯摇了摇头：&ldo;我办事都要得到报酬。&rdo;

&ldo;要多少?&rdo;

哈里斯又笑了：&ldo;我们现在总算有进展了。&rdo;

保罗也笑了一笑，独自走上楼梯。下面游戏室的电视机又打开了，哈里斯聚精会神地看着这场不断扩展的悲剧。哈里斯夫人已经取下头上的卷发器，迷人地笑着。保罗对她说道，&ldo;你们家太美了!&rdo;

&ldo;啊，谢谢，承蒙夸奖。&rdo;她的脸上露出真诚的快乐。

&ldo;帕特，&rdo;保罗说，&ldo;可真是一个幸运儿。&rdo;

他驱车离开时，一辆黑白相间的警察巡逻车转弯朝哈里斯住宅开去。保罗地反光镜里看着警车。警车停在街边栏杆旁。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钻出来，走到哈里斯家的门前。

〖17〗5：13‐5：23

大楼的中心象一座烟囱，热浪在往上冲，形成一股巨大的气流。气流将新鲜空气地中央大厅敞开的大门吸了进去。

大楼外面，本市最高的消防梯不停地移动着，但全没有用。问题出自内部，不是外面。

一层层楼上，消防队队员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咳嗽不止，有时还呕吐，他们拖住消防管和高压水龙头，成吨成吨的水喷向时隐时现的大火。

但是，在那些诸如塑料泡沫绝缘层融化了的地方，形成了无数股烟道，新的烟囱效应将烟火送进敝开的大厅和走廊，吸进新鲜空气，补给烈火。熊熊的火焰更增加了气流的力量。

消防队员丹尼斯&iddot;霍华德和卢&iddot;斯托尔在第六十层上停了下来。他们站着，直喘粗气。

霍华德朝消防门走去，推了推，门居然还能打开。他小心地把门推开，一般热浪将他吞没了。他朝里边望了一眼，赶紧将门关上。&ldo;走吧!&rdo;他说道。

斯托尔张开嘴，又闭上了。他慢慢地点了点头。

在拖车式办公室里，帕蒂从电话机旁转过身，将一张纸条递给波特探长。&ldo;约翰&iddot;康诺斯，&rdo;她说，&ldo;他几个月前在建筑队工作，是个钢筋工，他被解雇了。工会没有提出任何抗议。&rdo;

纳特心想，最后这句话说明了很多问题。但进一步调查他被解雇的原因是没有用的;康诺斯本人已经回答了他为什么要潜入大楼，捅出这么大个漏子。

波特也持同样的看法。&ldo;他是一个动辄就发牢骚的人?&rdo;他问。&ldo;也许吧。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仇恨有多深。&rdo;

帕蒂站在拖车式办公室的窗前，望着广场，望着满地闪光的脏水，以及象面条似的消防水龙带，抽水机和围观的人群。&ldo;但是仇恨会使他干出这种事?&rdo;她转身望着波特和纳特。

纳特望着帕蒂，发现她身上有一种比她父亲还要明显的凶悍。伯特不会让步，帕蒂也不会。

办公室另一端的一部步话机响了，一个精疲力竭的声音说道：&ldo;队长，75层这儿现在还没有烟，但恐怕防火门后面的情况不妙。&rdo;

&ldo;乐观点，&rdo;队长说，&ldo;如果不行，那就没办法了。&rdo;

纳特看见消防局副局长布朗张开嘴，又悄悄闭上了。消防队长也看见了，他牙关紧咬，怒火中烧。&ldo;我不能让我的好小伙子在这场败局中送命，&rdo;他说，&ldo;不管是谁在楼上。&rdo;

布朗副局长疲倦地点了点头。

纳特问道：&ldo;你敢肯定这是败局?&rdo;

&ldo;不，我不敢。你也不敢肯定这是不是败局。在那幢熊熊燃烧的大楼里，我们的消防人员拖着水龙带爬了75层楼。每一层都着了火，连楼顶都望不见。还有，&rdo;消防队长仍然冲着纳特说，&ldo;你那个电学天才，他为你画的接线图棒极了。瞧，高速电梯突然可以用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