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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ldo;有可能，&rdo;菲尔博士皱眉头，&ldo;我相信，在那表演里有比你所了解更多的陷阱。但要说让埃米特曲身‐‐巡官，我不太相信。你描述那雨衣长而紧身，而要减去三寸身高的唯一方式是弯膝、以小步伐走过舞台。要做到这地步，必定姿势怪异，观众也看得出来；奇怪的是，大家似乎不对这人的举动感到奇怪。任何事都是可能的，我承认；但‐‐&rdo;

&ldo;你的意思是这人根本就是五尺九寸？&rdo;

&ldo;哦，&rdo;菲尔博士冷淡地说，&ldo;有可能他真的是六尺。两位证人这么说，不是吗？在英格拉姆教授与他们意见分歧的每一点，你都相信教授。可能你这样做是对的；但我们不可‐‐嗯，我们不可落入视英格拉姆教授为占卜师或圣经代言人的错误。&rdo;

艾略特又沉思半晌：&ldo;或者，&rdo;他提议，&ldo;切斯尼可能紧张或慌张，不经意地喊出埃米特的名字？&rdo;

&ldo;不太可能，&rdo;菲尔博士说，&ldo;因为他立刻叫埃米特进来，在埃米特未出现时显得懊恼。不可能，我不太相信，巡官。魔术师不会如此轻易露出马脚。切斯尼不是那种人。&rdo;

&ldo;我自己也不相信，&rdo;艾略特承认，&ldo;但我们该怎么想？这只会使我们更困惑罢了。你看见任何线索吗？&rdo;

&ldo;很多。切斯尼认为特里太太店里的巧克力如何被下毒的，现在很清楚了，不是吗？&rdo;

&ldo;不，先生，我看不出来！是怎样被下毒的？&rdo;

菲尔博士在椅子里移动。苦恼的表情横过他的脸上，他发出神秘的声音：&ldo;注意，&rdo;他以抗议语调说，&ldo;我不想像个先知似地坐在这里，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我厌恶那种势利；我不喜欢势利。但我坚持情绪不安对你的智慧无益。

&ldo;现在让我们考虑特里太太店里的巧克力被下毒的事。这案子的事实是什么？首先，巧克力是在六月十七日某时刻被下毒。其次，巧克力若非被六月十七日到店里的访客下毒，就是被威尔斯小姐借由法兰克&iddot;戴尔的手下毒。因为大家都认定，巧克力在十六日晚上还很正常，以特里太太抓了一把给小孩的派对。以上是正确的陈述？&rdo;

&ldo;是的。&rdo;

&ldo;完全不是，&rdo;菲尔博士说，&ldo;垃圾！&rdo;他认真地往下说，&ldo;我不认为巧克力一定是在六月十七日被下毒。我也不认为巧克力一定是被六月十七日到店里的人下毒。

&ldo;克罗少校想出谋害者能轻易把毒巧克力放在柜台上的方法。谋害者手里拿着或口袋里藏着毒巧克力进店，他引开特里太太的注意，把毒巧克力丢入柜台的盒子。很好，很好，很好！太容易了！是有可能这样做。但对一个聪明的谋害者而言，这方法是不是太愚笨了？这方法有什么用呢？它立即显示下毒是在特定的日子进行，并将嫌疑犯范围缩小到那日到过店里的人。

&ldo;如果你允许的话，我能提议一个好得多的方法。

&ldo;准备一个柜台上那种开着的巧克力盒的复制品。别把毒药加在复制盒的上层巧克力，而是加在盒子下方的六或十颗巧克力。进入特里太太的店，以复制盒取代真盒。除非奶油夹心巧克力销路好，没人会在那天买到毒巧克力。恰恰相反！孩子通常不很喜欢奶油夹心巧克力，他们偏爱甘草或圆形硬糖，同样的钱买到的甘草或圆形硬糖的量比较多。所以，可能毒奶油夹心巧克力会在店里待上一天、两天、三天、四天，甚至一星期；因此谋害者在事发那天很可能没到过店里。无论巧克力在哪一日被下毒，我敢跟你打赌，那日子在六月十七日前好几天。&rdo;

艾略特大声咀咒。他走向窗边，看着雨，然后转身：&ldo;是的，但是‐‐你不可能藏着开口的巧克力盒走过乡间吧？将巧克力盒掉包，又怎能不被发现呢？&rdo;

&ldo;能，&rdo;菲尔博士说，&ldo;如果你有个弹簧夹袋。对不起，我的伙伴，但我担忧弹簧夹袋可能撕裂了它。弹簧夹袋（假如我错了请纠正）是由皮把手上的按钮控制。按按钮，袋子就能攫起底下的东西。反过来使用也可以。把某样东西放在袋子里，按按钮打开弹簧夹，它就能把袋子里的东西放到你想放的地方去。&rdo;菲尔博士打了个令人迷惑的手势。他抽鼻涕，一副忧闷的模样；终于一本正经地说，&ldo;是的，我的伙伴。我担心这就是发生的事。如你所说，除非谋害者有东西帮忙，否则他无法将盒子掉包。

&ldo;他带着袋子里一盒毒奶油夹心巧克力走进特里太太的店，在引开特里太太注意的同时，他弹出假盒到柜台上，然后把袋子放到真盒之上，夹盒入袋，再把假盒推到正确的位置。这一切都在特里太太去取烟的时间内完成。然后马库斯&iddot;切斯尼明白了这项技巧。为说明盒子如何被掉包，他从伦敦进口了一类似的弹簧夹袋。切斯尼昨晚表演了同样的技巧，而且没有人发现。&rdo;

艾略特在沉默里深吸一口气：&ldo;谢谢你。&rdo;他严肃地说。

&ldo;嗯？&rdo;

&ldo;我说谢谢你，&rdo;艾略特再说一次，然后咧嘴笑，&ldo;你把我的智慧拉回正常，先生；或者说推了我的智慧一把，如果你懂我的意思的话。&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