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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ldo;是的，但‐‐&rdo;

&ldo;这世界真小，&rdo;菲尔博士从齿缝中迸出声音，&ldo;这名字听来真舒服呀。我今早才向好友艾略特提起我善良、重听的侍者。我从他那里得知你舅父被杀的事。谢谢托勒伦斯，感激托勒伦斯。圣诞节时我送托勒伦斯五先令，他该得的。&rdo;

&ldo;你究竟在说什么？&rdo;

&ldo;因为他将为谁杀了你舅父作证，&rdo;菲尔博士改以严肃的语调说，&ldo;或者，至少他有义务作证。&rdo;

&ldo;你不会认为是我做的吧？&rdo;

&ldo;我知道你没做。&rdo;

&ldo;但你知道是谁做的？&rdo;

&ldo;我知道是谁做的。&rdo;菲尔博士低头说。

她眼色神秘地凝视他一会儿。然后，她伸手到汽车前座抓取手提包，彷佛她准备冲进屋似的。

&ldo;他们相信吗？&rdo;她朝波斯崔克和艾略特点头问道。

&ldo;小姐，&rdo;波斯崔克厉声说，&ldo;我们还不相信什么。巡官，&rdo;他看着艾略特，&ldo;特意来这里问你一些问题‐‐&rdo;

&ldo;关于皮下注射器？&rdo;玛乔莉问。她手指的颤抖现在似乎扩展到全身。她盯着手提包把手，不停地打开又关上；她低下头，好让软灰帽的边遮住脸。

&ldo;我猜你发现它了，&rdo;她清清喉咙，&ldo;我今早发现它，在珠宝盒的底部。我想藏起它，但我想不出地方，又怕把它带出屋外。我能怎么处置它呢？我哪有办法把它带出去，又确定没人看见呢？上面没有我的指纹，因为我把它抹掉了。但不是我把它放在珠宝盒里的。我没有。&rdo;

艾略特从口袋里取出信封，让她看里面‐‐她不看他。他们之间不再有沟通，有的是束缚，一道新的墙。

&ldo;是这皮下注射器吗，威尔斯小姐？&rdo;

&ldo;是的，我想是。&rdo;

&ldo;是你的吗？&rdo;

&ldo;不，是乔舅舅的。至少像他用的皮下注射器，那上面有&lso;卡特莱特公司&rso;字样及商号。&rdo;

菲尔博士疲倦地问：&ldo;能不能暂时忘记皮下注射器？甚至永远不再谈皮下注射器？该死的皮下注射器！如果你知道是谁把它放在那里，那何必管它上面有什么、它是谁的、它如何进入珠宝盒？我认为不必管。但如果威尔斯小姐真的相信我一分钟前告诉她的话，&rdo;他盯着她，&ldo;她能谈谈左轮手枪的事。&rdo;

&ldo;左轮手枪？&rdo;

&ldo;我指的是，&rdo;菲尔博士说，&ldo;你不妨告诉我们，你、哈丁先生和切斯尼医生下午去了哪里？&rdo;

&ldo;你不知道？&rdo;

&ldo;喔，老天，我不知道！&rdo;菲尔博士边作鬼脸边咆哮，&ldo;或许我不该问，那是心情问题。切斯尼医生有心情，哈丁有心情。你也有自己的心情。看看你。如果我是只笨驴，请告诉我，可是却有外在迹象。&rdo;

他把手杖指向躺在车道上的白色康乃馨，切斯尼医生从钮孔里取出、在车驶近房子时丢出车外的康乃馨。然后菲尔博士把手杖指向玛乔莉的鞋。她本能地跳开，但黏附鞋底的小白点现在黏附在手杖的金属箍上。

&ldo;他们没对你丢五彩碎纸，&rdo;博士说，&ldo;但我记得卡索街婚姻注册所外的人行道上通常布满碎纸。而今天是个潮湿的日子‐‐我今天该结婚吗？&rdo;他猛然地加上一句。

玛乔莉点头‐‐

&ldo;是的，&rdo;她平静地说，&ldo;乔治和我今天下午在布里斯托的婚姻注册所结婚了。&rdo;

无人说话，静得可以听见屋里的声音。于是她开口：&ldo;我们前天得到结婚执照，&rdo;她的声音提高一些，&ldo;我们‐‐我们打算将婚事守秘一年。&rdo;她的声音变得更高，&ldo;但既然你们是如此聪明的侦探，而我们是嫌疑犯，那我们就照实说了‐‐你说对了。&rdo;

波斯崔克督察长盯着她。然后他直话直说：&ldo;我的天，&rdo;他以怀疑的语气说，&ldo;天哪！我不相信。我无法相信。即使在我认为你有些不对劲的时候，我也没想到你打算结婚，也没想到医生会让你结婚。真不敢相信。&rdo;

&ldo;你不赞成婚姻，波斯崔克先生？&rdo;

&ldo;赞成婚姻？&rdo;波斯崔克说，彷佛这些字眼对他不具意义，&ldo;你们何时决定结婚？&rdo;

&ldo;我们计划今天结婚。我们决定在婚姻注册所安静地结婚，因为乔治厌恶教堂婚礼。然后马库斯舅父死了；我觉得十分‐‐十分‐‐嗯，总之，我们决定今早结婚。我有我的理由。我有我的理由，我告诉你。&rdo;她几乎对他尖叫。

&ldo;天哪，&rdo;波斯崔克说，&ldo;真不敢相信。我已经认识你家人十六年了，医生竟让你结婚，切斯尼先生甚至尚未下葬‐‐&rdo;‐‐她后退。

&ldo;嗯，&rdo;玛乔莉眼里含着泪说，&ldo;没有人恭喜我，或至少告诉我他希望我快乐吗？&rdo;

&ldo;我希望你快乐，&rdo;艾略特说，&ldo;你明白的。&rdo;

&ldo;哈丁夫人，&rdo;菲尔博士严肃地说，她听到这称呼吓了一跳，&ldo;对不起。我严重缺乏机敏，要是我不被称为笨驴，那才是奇怪哩。恭喜你。我不只希望你快乐，我相信你一定会快乐。&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