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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第1页）

&ldo;哦，好。&rdo;江凌站起身来，走了出去。到了宅子大门外，看到陆府的护卫阿生牵着马站在那儿，问道：&ldo;老夫人说了什么事吗？&rdo;

阿生一拱手：&ldo;回姑娘，小人只知道观察使派了人来，跟老爷在书房里说了几句话就走了。然后夫人就唤小人来叫姑娘回去。&rdo;

&ldo;观察使？&rdo;江凌皱了皱眉。上次观察使夫人替林韵做媒的事，让她对&ldo;观察使&rdo;三个字极不感冒。不知这回又出什么妖娥子。

回到陆府，刚一进内院的大厅，就看到陆文远与陆夫人坐在那里正说着什么，陆夫人抹着眼泪，而李青荷则在一旁劝着。

&ldo;怎么了？出什么事了？&rdo;江凌被吓了一跳，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去问道。

陆夫人见她进来，一把抓住她，流着泪道：&ldo;凌儿，你劝劝你祖父吧。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去查看灾情。这大水刚过，要是发生瘟疫，那可怎么办啊？&rdo;

&ldo;祖父。&rdo;江凌很是意外，&ldo;是观察使派人来叫的您？&rdo;

陆文远点点头：&ldo;也是朝庭的意思。&rdo;

&ldo;朝庭？&rdo;江凌却是不信，&ldo;您都已经致仕了，年纪也这么大了，朝庭那么多官员，拿着朝庭的俸禄，遇到事情却叫您去做？&rdo;

&ldo;看看，看看，就连凌儿都这么说。那观察使，我看就没安好心。那么多人不叫，偏偏叫你？&rdo;陆夫人抹了抹眼泪，&ldo;反正，我就不让你去。你这几十年，往往一出去就是几个月，你拿着朝庭的俸禄，为朝庭做事，我也不好说什么。可现在老了，你经不起折腾，我也经不起那种担惊受怕了

。现在好不容易跟凌儿在一起，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你又要往外跑，你叫我怎么办当初回零陵时，你是怎么跟我说的？&rdo;

陆文远看着老伴耐心地道：&ldo;现在水是退了，可稻田被淹了不少，岳阳、常德等地更是颗粒无收。这时候，便得有人出来，指挥他们重新种植，以度过即将要出现的饥荒。这种植上的事，那些官员不精通，到时出现瞎指挥，就会误了大事。朝庭虽有农令官，可鞭长莫及。再加上别的地方遭了蝗灾，实在忙不过来。皇上知道我在零陵，便把湖南这一块交给了我。这也是体恤我老迈，不忍让我劳累之意。我出去最多半个月，就会回转。这几十年都是这么过的，都能平平安安，这一次也必不会有事。而且，这也许是我这一生能为朝庭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老婆子，皇命难违啊&rdo;

陆夫人&ldo;哼&rdo;了一声，却不说话了。

&ldo;祖母，我跟着祖父去吧。有我在身边照顾着，一定不会让祖父太过劳累，会让他吃好睡好的。您就放心吧。&rdo;江凌道。

&ldo;不行，老的走了，小的也走，我怎么放心得下。&rdo;陆夫人一口回绝。

&ldo;那您放心让祖父一人出去啊？&rdo;江凌跑过去，摇摇陆夫人的胳膊，&ldo;祖父他要是累着饿着了，那怎么办呀？福伯可叫不动他。我会武功，身体也好，跟祖父出去，管着他，也照顾好自己，您就放心吧。&rdo;

江凌这一说，陆文远倒动了心。倒不是说他要人照顾。这么久以来，他也知道江凌历代的农书看了不少，又向他和袁伯、佃农钱老大学了不少种植知识，这要带她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对于她把这些知识融汇贯通大有好处。他自己老了，却没能找到一个看得顺眼的人把腹中知识传下去，多少有些心有不甘。难得自己的孙女又聪颖，对种植的兴趣又大，虽是女流之辈，却比好些男子都强，他倒有心把她当成个衣钵传人来培养。这一次灾后重建，便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所以看自己的老伴还想一口回绝，便帮腔道：&ldo;老婆子，就让凌儿跟着我去吧。有她在我身边，你也可以放心了。&rdo;

陆夫人本来想说两人都去，更不放心的话。但她知道陆文远如果不是心里有什么打算，是不会叫江凌去的；再看看江凌那亮晶晶的期盼的眼睛，将脸一扭，道：&ldo;凌儿不光是你的孙女，还是青荷的女儿呢。你就不问问，你这样带着凌儿出去，青荷她答不答应？&rdo;

李青荷心自然是不答应的。但江凌这话说出来，是想照顾年迈的祖父，她这反对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得看了看江凌，为难地半天不说话。

江凌一看这情形，忙跑到李青荷身边，搂住她道：&ldo;娘，您就让我去吧。这次出去，也不光

是照顾祖父，我也涨涨见识。长这么大，我还没出过远门呢。以后要是嫁了人，就更没有机会出门了，好可怜的。您就让我出去吧。&rdo;

这话说的，便连一直在抹眼泪的陆夫人都笑了起来，拍了江凌一下道：&ldo;这孩子，什么叫好可怜的？你就会哄你母亲。&rdo;说完又对李青荷道，&ldo;不过她这样说话，我倒喜欢听，甚是活泼有趣。不像那些小姐们，要不就是古古板板，要不就是羞羞怯怯，都不如咱家凌儿好。&rdo;

第二百三十五章路遇秦忆

&ldo;祖母，您这话要是让别家老太太听了，指定不依。您觉得我好，那是因为我是您孙女儿。有句话不是说了吗？孩子还是自家的好。自家的孩子，怎么看怎么好。&rdo;

江凌的穿科打浑，让李青荷理清楚了心里纷乱的思绪。她笑着拍拍江凌，道：&ldo;这孩子，满嘴的浑说。伯母您要再夸她，怕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行了，出门在外，一定要好好照顾祖父，凡事也听祖父的话，不能自作主张。&rdo;

&ldo;遵命&rdo;得到了出门的机会，江凌异常高兴。可怜的她，到了这大唐盛世，除了被掳到那个小镇见识了一下青楼，还真没出过远门呢。这一趟虽走的不远，但好歹能出去长长见识。

&ldo;不过，&rdo;江凌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望着陆文远，&ldo;祖父您打算让那些被水淹的稻田再种什么？&rdo;

&ldo;照这边的气候，只能是夏播大豆。&rdo;陆文远倒是胸有成竹。长江流域各省南部，收了稻谷后，人们往往喜欢种上一茬秋大豆。现在出现了灾荒，也只能这时候把大豆种下，以补粮食的不足。

江凌皱了皱眉。大豆虽不错，生长期也是在三个多月，营养价值也很高，被称作是&ldo;田中之肉&rdo;、&ldo;绿色的牛辱&rdo;但它的蛋氨酸含量低，能量不足，作菜可以，作粮食却不行。当然，朝庭可以把这些大豆与其他不遭灾地方的粮食互换，但人们的生活是一定会受影响的。

而双季稻，在现代南方是普遍采取的粮食种植形式，是经过千百年的实践证明了的。在湖南这个地方，在现在的农历六月，再种一季稻谷是完全来得及的。她本想在自己田里种上一季稻谷，以证明这个地方是可以种双季稻的，再说服秦将军和赵刺史，明年慢慢地零陵这个地方推广双季稻。但一场大雨把她的计划全打乱了。大面积再种植一季稻谷，如果失败的话，给农民们带来的损失是惨重的，绝不能轻率行事。所以没有事实证明，是很难让大家相信她去种稻谷的。

现在，她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而说服陆文远的工作，她准备上了路在马车里再说。

当下告退一声，出去安排相当事宜。她先让张叔去请了吴管家，把自家田里再种稻谷的事跟他说了一遍，并把佟家夫妇这段时间做的味精交给他；再叫钱老大和钱老2来，把田里、地里的各项事情都安排妥当。这才回家收拾东西，第二天一大早，便在陆夫人和李青荷千叮咛万嘱咐中，跟陆文远上了路。

陆文远此去公干，自不愿意惊动大家，所以特地起了个大早，避开了相送的人。江凌带着入画，单独乘在一辆马车里，一路看着风景，就像那刚出笼子的小鸟，极为欢愉。然而一个时辰之后，看着四处是伏地的稻谷，她

脸上的笑容慢慢沉了下来，让车夫停下车，上了陆文远的马车。

说服陆文远要远远比江凌所想的容易。其实双季稻早在公元前三世纪的《山海经》里就有提过，所以陆文远对于这个倒不陌生。只原以为就只有岭南那边才如此垦种，所以一直不曾往那个方面去想。此时江凌提出，他再结合自己这么些年收集起来的种植经验，眼睛亮了起来。

江凌见陆文远眼睛一亮之后便陷入了沉思，知道他已接受了自己的提议，现在考虑的是如何提议和操作这些技术层面的问题，当下放下心来，悄悄退出了他的马车。

为了赶时间，中午大家便停在路边随意吃了些所带的干粮，接着继续赶路。江凌在车上被摇得晕晕欲睡，恍惚间，却感觉马车停了下来，外面的护卫正在讨论着什么。

&ldo;出了什么事了？&rdo;江凌掀开车帘，伸头出去。

&ldo;老爷，前面路上似有十几个骑马的人往这边奔来了。&rdo;打头的护卫下了马，往陆文远乘的马车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