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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要还的。&rdo;梁应物快速补充了一句。

真是个以煞风景为乐趣的家伙。

&ldo;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妹妹？&rdo;梁应物看看寇云，问。

&ldo;这事一两句话还说不清楚，还是先把住的地方落实好再说。&rdo;

我和寇云这时已经被雨淋得湿透，总不能在大街上和梁应物聊几小时。

在便利店买了些换洗的内衣，我们找了家小招待所开了两间房住下，条件不太好，走道狭窄灯光昏暗，一开房门是股怪味，有地毯的消毒水味，有不知哪里发出的霉味，还有下水道的臭味。

不是舍不得钱住好点的宾馆，而是稍正规些的地方都要求提供身份证，我和寇云现在都没这玩意儿。再说警方如果下了通缉令，小旅馆也没有这么快收到。

女人对脏的承受力永远要低于男人，所以寇云一进自己屋就洗澡去了，我则在隔壁把怎么碰上她的事告诉了梁应物。

&ldo;哦，那她就这么赖上你啦？&rdo;梁应物问。

我还没回答，隔壁就传来她的大叫：&ldo;赖上啦就赖上啦。&rdo;

我吓了一跳，这里的隔音真是太差了，看来得压低声音说话才行，不知另一边有没有住人。

&ldo;这丫头人挺不错，就是有时候比较疯。&rdo;我苦笑着说。

&ldo;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居然还有闲心扶老携幼。&rdo;梁应物不以为然地说。

我笑得更加无奈，寇云就像块牛皮糖，粘上来就扔不掉了，我还能怎么样，赶她走，还是自己逃走？好像哪一样都挺难做到。

&ldo;这事怎么处理你自己斟酌，你的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上次电话里你说得太简单，我从侧面了解了一些，最好你再详细说一遍。&rdo;梁应物不再和我讨论寇云，把话题转到我身上背的这宗血案上。

我低声把这件事的经过，以及所有能回忆起来的细节完完整整地给梁应物说了一遍。在我讲述的时候，梁应物一言不发，神情冷峻。

说到一半的时候门铃响了，寇云裹着浴巾站在门外，让我小吃了一惊。

&ldo;怎么不穿衣服？&rdo;

&ldo;脏死了，洗了解晾在浴室里，明天就会干的。&rdo;寇云毫不在意地趴倒在一张床上当听众，两只白生生的小腿翘在天上。

我只好不去管她，对梁应物全部说完后，直勾勾地看着他，接下来该他告诉我，从别的渠道他都了解了些什么。

&ldo;这件事不简单，有很深的背景，恐怕我帮不了你太多。&rdo;良久，梁应物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无声地点了点头，对事情的复杂性我在看守所里苦苦等待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ldo;在接到你的电话之后，我通过好几个关系，想把你先保出来，可是……这个案子被压住了，公案部成立了专案组，动不了。&rdo;

&ldo;专案组？&rdo;我瞪大眼睛问。

&ldo;是的，虽然你这个嫌犯被当场抓住，但很快还是成立了专案组。我打听不到其中的内情。&rdo;

&ldo;抓到我却还成立专案组，这么重视却没有立刻来广州把我押解到北京？&rdo;我皱起眉头，这其中的确很蹊跷啊。

&ldo;是的，如果是一般的凶杀案，我肯定可以想办法介入调查，但是这个杨宏民凶杀案的调查组是全封闭的，不透半点风声。我通过机构里航天方面的专家了解到，这个案子可能和杨宏民的专业和职务有关，有非常高的保密等级。可是我们机构的那些专家，因为研究方向的关系，和国家航天系统里的那些专家一向不对路，所以也了解不到进一步的情况。&rdo;

&ldo;那么郭栋呢，他怎么说？&rdo;

&ldo;我最先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他拍胸脯说一定要帮忙。可是我第二天开始就找不到他，手机始终关机。他的同事说他出任务去了。&rdo;梁应物微微摇了摇头，显然对郭栋相当失望。

我也叹了口气，想起来和郭栋也不算相交很深，不能指望人家出死力相帮。

&ldo;你这一越狱，这事情就没办法走正常渠道解决了。&rdo;梁应物说。

我不由得转头看了眼支着脑袋听故事的寇云，不是她拉着我，我还不一定这么痛快就跟着跑了出来。

&ldo;老实呆在里面你就能走正常渠道解决了？刚才听你这么说好像也不地嘛。&rdo;寇云嘟着嘴说。

梁应物听她这么说倒不生气，反而点头说：&ldo;那倒也是，比起被关在里面动弹不得，起码你现在主动些。如果能查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是越了次狱也能洗干净。再说看守所和真正的监狱还有所区别呢。你现在有打算了吗？&rdo;

&ldo;很简单，只有抓到真正的凶手才能让我真正恢复自由。而要抓到真正的凶手，首先就要搞清楚杨宏民是为什么被杀的。综合你所说的，这一定不是普通的仇杀，我想去北京，杨宏民在那里工作生活，我相信他最后所说的那只&lso;老鹰&rso;会是解开谜团的关键。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去他住的地方看看。那或许就是他卧室里的一幅画，或者橱柜里的一个雕塑，或者电脑里一个名叫老鹰的文件。&rdo;

梁应物笑了：&ldo;我就猜到你不会什么都不做，你从前破解过许多不可思议的谜团，这件事也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