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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ldo;你不愿意把我藏起来，大妈？&rdo;

&ldo;谁说我不愿意？我从来不会故意出卖任何人，可也不喜欢做把人藏起来的事。&rdo;她睁大眼睛盯着索比说，&ldo;你有多长时间没有吃饭了？&rdo;

&ldo;嗯，我忘了。&rdo;

&ldo;我给你凑合着来点吃的。我想你也付不起饭钱，是不是？&rdo;她用锐利的目光盯着索比。

&ldo;我不饿。绍姆大妈，那艘西苏自由贸易船还在航天港吗？&rdo;

&ldo;啊？我不知道。不，我想起来了，它在‐‐昨天晚上比较早的时候，船上有几个人来过这里，有什么事吗？&rdo;

&ldo;我有一封信要捎给船长。我必须见到他，我非见到他不可！&rdo;

绍姆大妈气呼呼地哼了一声：&ldo;首先，一个体面的劳动妇女夜里才打个盹儿，就被他吵醒了。一下子撞进来，让她的生命和胳膊腿遇上了很难遇上的大危险。其次，他还蓬头垢面，伤痕累累，血迹斑斑，无疑要用我干净的毛巾去洗刷一番，照现在的洗衣费……再说，他还没有吃饭，也没钱付饭费……现在他又支使我替他跑腿，这不是欺人太甚了吗？&rdo;

&ldo;我不饿……洗不洗也没有关系。但我必须见到克劳萨船长。&rdo;

&ldo;这是我的卧室，别想在这儿给我下什么命令。瞧你这个样子，高高大大，而且没怎么挨过揍‐‐我了解跟你住在一起的那个老东西。你只能在这儿等着，等哪个西苏号船员今天晚些时候上这儿来，到时候我再让他替我送张条子给那个船长。&rdo;她一边说，一边转身朝门里走去，&ldo;大罐里有水，毛巾放在毛巾架上，把自个儿弄干净点儿。&rdo;她出去了。

洗洗确实挺舒服。索比又从她的梳妆台里找到一些止血粉，撒在自己的伤口上。绍姆大妈回来了，在他面前扔下两片中间夹着一大块肉的面包，放下一碗牛奶，一句话没说就又走了。自从老爹死了以后，索比没想到自己还能填饱肚子，可这会儿确实又吃上好东西了。今天，当他第一眼见到绍姆大妈时，就觉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她又进来了，说：&ldo;把最后一口面包吃完后就进去。顾客们在传说，警察挨家挨户搜查。&rdo;

&ldo;啊？那我得离开这儿．马上逃走。&rdo;

&ldo;住嘴，听我的，给我进去。&rdo;

&ldo;进哪儿去？&rdo;

&ldo;那里面。&rdo;她指着一个地方。

&ldo;躲在那里面？&rdo;那个东西看上去像是室内凸窗处的一个座位，实际上是放在角落里的一只箱子。它的不足之处就是太小了：宽度跟人一样，但长度却只有一个人的三分之一。&ldo;我想我缩不了那么小。&rdo;

&ldo;警察们也会这么想。快点儿。&rdo;她掀开箱盖，拿出一些衣服，又走到隔壁房间，把与隔壁房间相连的箱子另一端盖板也打开，像打开一扇推拉窗，露出穿过墙壁的一个洞。&ldo;把脚伸进去，别以为只有你才需要安安静静躺着。&rdo;

索比躺进箱子，在洞里伸直了腿仰卧着，估计盖板放下时离他的脸只有几英寸。绍姆大妈在他上面放一些衣物，把他掩蔽好。&ldo;你觉得怎么样？&rdo;

&ldo;确实不错。绍姆大妈，他真的死了吗？&rdo;

&ldo;他死了，孩子。真可惜啊。&rdo;她说话的声音变得温和多了。

&ldo;你敢肯定？&rdo;

&ldo;我很了解他，所以也跟你一样起过疑心。所以我去了趟塔楼，亲眼证实是他。但我可以告诉你，孩子，他脸上是一副笑容，好像他战胜了他们……他确实战胜了他们。不等提审就死的事，他们可不喜欢。&rdo;绍姆大妈又叹了一口气，&ldo;如果你现在想哭，那就哭吧，但要哭轻点；要是你听见有人进来，连气都别喘。&rdo;

箱盖&ldo;砰&rdo;的一声关上了。索比躺在里面，不知自己还能不能喘气儿，但马上就发现，这只箱子里一定有换气孔，因为里面空气虽然不很新鲜，但还能过得去。他把头扭到一边，这样衣服就不会盖住鼻孔了。

然后，他真的哭了一阵，再后来就睡着了。

不知何时，正在酣睡的他被说话声和脚步声吵醒了。他正要坐起来，突然想起自己是在箱子里。这时，他听到脸上面的箱盖被揭开，又&ldo;砰&rdo;的一声盖上了，震得他耳朵嗡嗡直响。只听一个男人的声音道：&ldo;这个房间里没什么东西，小队长！&rdo;

&ldo;我们看看。&rdo;索比听出是波迪的声音，&ldo;你忘了检查那边那扇天窗，去拿梯子来。&rdo;

&ldo;小队长，上面没什么东西，只是个通气的地方。&rdo;这是绍姆大妈的声音。

&ldo;我说过，&lso;我们看看。&rso;&rdo;

几分钟以后他又说话了：&ldo;把火把递给我。呣……你说得对，大妈……但是他来过这里。&rdo;

&ldo;啊？&rdo;

&ldo;上头有一面挡板被弄破了，上面的灰尘也动过。我想他一定是从那里进来的，然后再经过你房间出去。&rdo;

&ldo;哎呀，那还了得！看来我睡在床上差点儿没被他杀死！你们是不是叫警察来保护一下？&rdo;

&ldo;你又没受什么伤。不过最好把那块挡板修好，不然蛇之类的东西会爬进来的。&rdo;停了一下，又说，&ldo;我看，他千方百计想待在这块地方，但发觉这儿搜得太紧，于是回废墟那里去了。真要那样就好了，不等天黑，我们就能用臭气把他熏出来。&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