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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最近这一两年,我反倒淡了那种心思了,想着要是拥有了它,我怕我会忍不住天天拉,到时候琴弦必然老化得很快,或许有朝一日就拉断了,更换琴弦的话,音符也就失去了往日的风采了。
当然,再有便是打赏卖艺人了。
音乐之城的大街小巷里,总有一些还未成名的音乐家安安静静的坐在一个角落里演奏,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中,围观的行人三三两两,大多没有听完就走了的,有的听完了一曲又一曲,然后将赏钱放入他脚下的帽子里。
我是不管喜不喜欢听,都会留下赏钱的那种。
从前我的经济拮据,没办法打赏太多,只能去兑换最小面额的钱币,一般都是一欧两欧这样的打赏,生平第一次打赏最多的,便是美泉宫的那个奇怪的画家了。
而言守箴的钱包里,仿佛有用不完的欧元供我打赏。
当然,更多的时候,他会问我关于那个奇怪画家的问题。
“他给你的感觉,就仅仅是奇怪吗?”他眼神十分复杂的凝视着我,轻声问道,“没了别的感觉了么?”
我认真地想了想,最后只好放弃:“没有了吧……反正当时就只觉得那个大叔画的蜗牛很震撼啊……”
我看到言守箴愕然发怔起来,然后眼神更加复杂地看着我,眼瞳里依稀还有点沮丧和泄气,嘴里还喃喃的咀嚼着:“大……叔?!”
我不明所以地点着头。
那的确是一个大叔,他应该是和家里人闹了矛盾,流浪了许久,衣服沾了很多颜料也没有换洗,长长的头发纠结着长长的胡子,乱蓬蓬的,和大街小巷里许许多多的失意艺术家没什么区别。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发现言守箴丝毫很在意这件事……
而当前往温泉小镇的火车终于开动后,说实在的,我竟然有点茫然无措。
这就离开音乐之城了??
我以为,言守箴起码得跟那个被他珍放在心里头许多年的人告个别什么的。
然而呆在音乐之城的这几天里,他和我形影不离,是真的形影不离,他压根没有单独行动的意愿,仿佛这座城市里,不曾有那么一个他每年都要探看几次的人存在过一样,除了在外面参观景点时,他要去洗手间了,才会和我暂别分钟……
说句难为情的话,轮到我想上厕所了,他却一定会跟着,就算他不上,也会守在门口边等我,好像怕我会走丢了似的。
我心里头暗自高兴着,他这是已经和那个人断得干干净净了么?!
可是,我也不能欺骗自己,那种潜伏在心里头的隐患,它并没有消失。
时不时还要蹦出来,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火车平平稳稳的朝着温泉小镇驰奔而去,阳光透过云层,将碎成细块的金片洒落人间,给窗外那片犹如巨大绿色毯子的草地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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