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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第1页）

&ldo;这事儿的确不该当着国舅爷的面儿说，大人考虑得周全‐‐&rdo;索额图打量眼前这人倒真是个识时务的，越发觉得应该拉拢，拍了拍手笑道，&ldo;像大人这样年轻有为的才俊，我大清可是不多见了！这次你若好好助我，回头我一定要在皇上面前好好夸夸你‐‐有朝一日入了内阁，可别忘了我这个老头子才是！&rdo;

&ldo;承蒙索大人抬爱，奴才定当尽心竭力！&rdo;见索额图果真上了圈套，佟懿儿更卖力地&ldo;演&rdo;起奇里来，她的表情中饱含着对进入内阁的渴望，这种无休无止的欲望正是索额图想要的。她甚至不惜以&ldo;奴才&rdo;自称‐‐哪怕在康熙面前，佟懿儿也从未用过这样的字眼。

&ldo;奇里啊‐‐你来看！&rdo;有了传教士的翻译，两国使团的交流突飞猛进。这日索额图正在看着地图，沉吟半晌，忽然招手向佟懿儿道，&ldo;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咱们把这块原本就有争议的地方让了罗刹，会怎么样？&rdo;

佟懿儿凑近前去看了看，索额图所指的就是从前在历史课本里经常提到的乌第河待议地区，而事实上大清早在多年前便向罗刹宣誓过自己对该地的主权。

&ldo;恕奴才愚钝，不知可是那些罗刹人许了您什么好处？&rdo;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索额图现在已经完全相信&ldo;奇里&rdo;是自己人了，这个年轻人总是躲着佟国纲，而和他寸步不离，还把内地的许多&ldo;新闻&rdo;讲给他听。佟懿儿觉得现在应该就是向他套话的好时机。

&ldo;这个……这个你就不要问了吧‐‐&rdo;姜还是老的辣，索额图对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戒备的，他挠了挠头，狡黠一笑道，&ldo;你只说‐‐倘若让了，皇上会不会怪罪？&rdo;

&ldo;奴才不是皇上身边的人，揣摩圣意……那还是比不上您‐‐&rdo;佟懿儿点头哈腰，一副奉承模样，忽然灵机一动，故作焦虑似的附在索额图耳边道，&ldo;不过奴才倒觉得，您要是真为太子着想，可得先下手为强了‐‐&rdo;

&ldo;你……你这是什么意思？&rdo;果不其然，佟懿儿故弄玄虚的语气激起了索额图的紧张情绪，他扭头直视佟懿儿的眼睛，像是要把她吃了似的。

&ldo;大行皇后去世之后，京中传闻四阿哥胤禛并非德妃所生，而是大行皇后的亲子‐‐皇上与大行皇后感情甚笃，难保有朝一日‐‐&rdo;佟懿儿看着索额图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声音也越发微弱了，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ldo;怎……怎么可能？！我外甥女为什么要骗我？&rdo;其实索额图心里很早就有这个疑窦，只是他一直觉得无论是真是假，只要胤禛一日还在如吉名下，就绝不会是胤礽的威胁。现在听&ldo;奇里&rdo;这样说，他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ldo;皇宫里面，亲情哪里还能作数呢？您就想想‐‐当年先帝爷是如何对待皇父摄政王的？&rdo;劝说索额图时，佟懿儿只打心底里觉得索额图实在是可笑。就是这样一个忌惮着亲外甥女成为皇后，还企图谋害皇嗣的人，居然也在这里质疑起帝王之家的亲情来了。

&ldo;那依你的意思‐‐&rdo;索额图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追究佟懿儿是否瞒过他的事了，现在正是箭在弦上，他恨不得马上跟罗刹使团签约，换取他们对自己的支持‐‐他甚至愿意许诺，倘若胤礽登基，将会给他们更加优惠的贸易政策。他等不及了。

&ldo;大人您拿主意就好‐‐张诚神父那边，奴才会替您打点妥当。&rdo;所谓利令智昏，天高皇帝远的索额图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佟懿儿终于松了一口气，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ldo;奴才听说，现在京城里流散着四阿哥是大行皇后之子的传闻，消息沿路传播开来，现在连传教士白晋他们都听说了，相信过不出明日索额图也会知道。&rdo;夜半时分，佟懿儿如约在草丛中着便衣与曹荃见面‐‐他当然不知道这个&ldo;传闻&rdo;是事实，也不会知道这&ldo;传闻&rdo;是佟懿儿计划中的一环，因此只忧心忡忡道，&ldo;您可千万要当心啊！&rdo;

&ldo;你放心，我现在是奇里，已经离什么大行皇后越来越远了。&rdo;佟懿儿笑着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她这几日每日都服用药水，已经完全看不出女儿身。她只是没有想到索额图竟不等她布好渔网，自己主动暴露了野心和把柄，就灵机一动索性让他提前知道了京城里的流言蜚语。

&ldo;额涅……为什么这些日子八阿哥他们总是嘲笑孩儿？&rdo;京城里的流言蜚语，受影响最大的当然是胤禛。这些日子他甚至都不乐意去上书房读书了。晚膳时胡乱扒了几口，胤禛便放下筷子，抬眼望着只顾低头喝鱼汤的如吉道，&ldo;孩儿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他们说……说孩儿是宫外抱回来的野孩子‐‐&rdo;

&ldo;八阿哥他们原本就嫉妒你养在承乾宫里，他们编的胡话，也是能随便信的？！&rdo;喝下一口滚烫的鱼汤，如吉的心更清明了一些。她不急不慢地搁下汤碗汤匙，将身子前倾握住胤禛的一双胳膊道，&ldo;记住，你永远是额涅的孩子，是皇后的养子。皇后是我的主子，对我恩情深重，对你也是一样。&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