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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2页）

阿诚把头歪到一边，将脖子上的伤挨过去：&ldo;晚上在影院，你是不是和川岛说了什么?&rdo;

&ldo;嗯，我告诉她，二顺表面上是日方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实则根本就是共产主义打入日本特务内部的人。我还和她说，我在出门以前已经控制了他，天亮就要交到华北特高课去。&rdo;明楼将用过的棉球放回到盘子里，拿出医用胶布和绷带：&ldo;他跑的好，我就怕他不跑。&rdo;

&ldo;可是米谷告诉了他电台信号的事情，还有他知道你&rdo;

&ldo;米谷在哪?&rdo;

米谷荣一死了。米谷荣一死之前，恰好告诉了二顺关于截获电文的事，而他晚上约阿诚出来做什么，没有人知道。当时阿诚和他阴差阳错去了不同的北京饭店，阿诚等不到人，便离开了，北京饭店很多名流人物都可以作证。那么米谷被刺杀，是不是因为他发现了二顺的身份，想要在晚上告知阿诚的时候却遭到了灭口呢?

这样一想，发电报的人还是明楼吗?

&ldo;一会儿销毁电台，把残骸送到特高课去，就说是在二顺的房间发现的。二顺现在有小满盯着，米谷一死，他翻不出花儿来，这替罪羊早晚要做的。&ldo;

&ldo;川岛会信吗?&rdo;

明楼站起身，把收拾好的医药盘放回柜子中，又回去把阿诚手臂挎着的衣服挂到衣架上：

&ldo;川岛芳子是什么样的女人?她重新回国，正是要立稳脚跟的时候，信我总比信一个死人的价值要高得多，你觉得她会怎么做?&rdo;

阿诚神情肃穆的思考了片刻，绷得笔直的脊背稍稍放松了些，他轻吐了一口气，用力捏了捏眉心：

&ldo;那就好，但愿在和平演讲大会结束之前，能借她的手段压住周佛海调查我们的势头。&rdo;

&ldo;借是要借的，但不是借她。我听说江朝宗同余晋和这两个北平的现任和前任市长，关系不怎么样。余晋和是汪精卫的人，但这个江朝宗却是当年北平治安维持会的元老级人物，老军阀，他可不买周佛海的账。他和川岛芳子的私交不错，今天我们会面，我倒是要探探他的口风。&rdo;

明楼从书架后把阿诚刚放回去的那把柯尔特又拿了出来，手摩挲了一下枪管，又扳动击锤瞄了瞄。这把枪阿诚保养的很好，握把护板的网格防滑纹光亮没有磨损。阿诚正靠着沙发闭目养神，听到声响睁眼望过去：

&ldo;你拿我枪干什么?&rdo;

&ldo;什么你的，明明是我的枪。&rdo;

这把柯尔特是阿诚伏龙芝毕业回巴黎读书时，明楼送给他的礼物，1911型号，是1923年后的改良版，阿诚一直舍不得用，只是作为备枪。

明楼压了弹，七发，满的。

他抬头看了看阿诚，研究了一会儿，问：

&ldo;你见到渡鸦了?&rdo;

阿诚摇摇头，他用手大力的搓了几把脸，站起来：

&ldo;我觉得渡鸦应该不会是个影院的售票小姐，是她同我接头的，给了我一张带唇印的电影票，就是米谷口袋里那一张&rdo;话音渐远，他走到厨房，从水缸中舀了一瓢冰冷的井水，倒进水盆里开始洗脸，几把下去鸡皮疙瘩一直起到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