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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大小姐,阿香的眼泪落下来,啪嗒一大颗滴在手背上。她抽噎着,磕磕绊绊的说:
&ldo;我不走我不怕&rdo;
&ldo;瞎说,&rdo;大少爷的眼睛很亮。这对姐弟都有一双含情的眼睛,只是平日里严肃,让人很难想象这双冷傲的眼睛温柔起来是多么动人,笑意会在眼尾延展出一笔暖弧:
&ldo;那是谁吓得腿都软了啊?不要说孩子话,你要出什么事,大姐见了我岂不是要怪我?&rdo;
阿香两只手胡乱抹着脸上的泪,一个劲的摇头。
明楼摸了摸她的头,发声只剩气音:
&ldo;走吧,钱我已经准备好了,回老家找个好人家,走吧&rdo;
阿香捂着嘴啜泣出声。
阿诚和乐倩文下了飞机已经是下午,外面正在下雨,两个人跑到机场旁边绿粉墙的小房子里寻一把伞。乐倩文穿得不多,她说南方温暖,对于阿诚的提议不屑一顾。
这会儿人在冷雨里摇曳生姿,说话尾音却打着颤。阿诚也不揭穿她,任由她把火红的高跟鞋踩进一滩泥水里:
&ldo;你们这儿冬天下雨就算了,都冻不上啊。&rdo;
不冻水,光冻人。
两个人就乐倩文拿了几件细软和替换衣物,阿诚衣服家里都有,这次什么都没带回来。轻装上阵。他给乐倩文打着伞,带着她上了8路电车,直接往南京路去。
因为下雨,车上人不少。乐倩文坐在车座位上,皮鞋下面一小片水渍,阿诚站在她旁边,漫不经心的看了眼后座。乐倩文仰头看了阿诚一眼,皱了下鼻子。
阿诚点点头。
此人自从他们下了飞机就一直跟着,这个事早在两人在飞机上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明楼被软禁,周佛海贪心抓出一整个关系网,自然是来者不拒,他这个时候回上海正好钻到口袋里。
这次回来,是军统有一份来自上海的重要名单要传递到北平去,没想到正赶上周佛海打压明楼,上海局势陡险,递不出去,只能派人来取。
这个人就是玉壶。
断刺之后,北平军统情报站人员损失惨重,玉壶身份特殊,又正好和家在上海的明诚以恋人身份作掩护,就接到了命令。
周佛海保密做得好,明楼又是单线联系。军统根本不知道明楼这边的状况到底有多糟糕,所以对阿诚回沪也没太多顾虑。
两个人从南京路下车,沿着路口往浙江路逛。一点小雨,共用一把伞的恋人,沿着长街慢走,看着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乐倩文在伞下拖着长音&ldo;哎呀&rdo;一声,感叹道:
&ldo;上海就是不一样,都说十里洋场,我看真没错,这大街上人多啊,下饺子似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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