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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万俟皇后（第2页）

皇帝还在病床上昏昏沉沉，偶尔还会发出两声咳嗽，那是他垂死的讯号。他甚至都不知道，有一个人，为了灭国夷族的仇恨，想要杀了他许多年，早早埋伏在他的独女身边。皇后将锦被往上盖了盖。

地火龙烧的更旺了。

皇后干涩道：“她是万俟皇后的女儿。”

康宝帝姬笑了起来。

她轻声道：“皇后娘娘，如果您愿意同皇帝埋在一起，我可以帮帮忙。”

这是她能释放出来的最大善意了，皇后明白这一点。可是她摇了摇头，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跟皇帝埋在一起。

皇后道：“能不能，把我和元后埋在一起？”

崔晗想了一会，眼里是她看不懂的神色，但最后还是朝皇后点点头，表示答应。

皇后终于可以安心死去了。

她和盘托出，自己是怎么从宫中旧奴嘴巴里撬出来许多前朝旧事，包括万俟皇后的遗女。崔晗不动声色的听完，转头就去找了崔衔。在外敌到来的时候，他们勉强算得上是朋友。

万俟的确悲惨，可一个好不容易扶起来的西吴更惨，如果再这样轻易的改朝换代，更迭主人，等待整片西吴大地百姓的只有无数恶劣西域人恶劣的残杀。

更何况万俟已经绝后了，庄宛，不对，万俟宛想做的，恐怕只到灭国这一步。

万千百姓，何其苦哉。

崔衔动作很快，他手下的人很快便证明皇后说的是真的，当年的庄家毕竟是前朝旧臣，因为私心藏下来了一个孤女，后来他们同华阳宫勾结在一起，两者盘算出来一个主意，盯上了当时刚刚来到崔鸣身边的崔晗——当时正备受隆恩的康宝帝姬。

他们用命星作为幌子，让庄宛救了崔晗。

从此这盘棋，一下就是很多年。

他们找上知道太子薨逝真相的沈常山，欺骗了他，动用了关于太子旧部的那些势力。这个计划精密无缺，只可惜万俟宛太像万俟皇后，不过她上了浓妆之后一般人也看不出来，只可惜她报仇心切，走到了皇后面前给皇帝灌药。

明明是换一个人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报仇的感觉太快乐了。崔晗懂这种被压抑折磨的痛苦，和大仇得报的欣然，但不代表她能原谅万俟宛。

崔晗静静道：“从你用胡香的事情骗我开始，我便已经不再相信你了。”

“现在想来，你一直说为我查了母亲的去向，尽力将这件事引到谢家头上，想必是希望我觉得是谢家的人通风报信，害得我母亲被抓回去。”

“但是庄宛——万俟宛，我母亲是不是根本没有逃到漠北。”

万俟宛也笑了起来，她的脸被人用清水按着擦拭了一遍，的确与浓妆时候的她差别很大。谢老将军人就在谢康边上，他看了一眼，便也说像极了万俟皇后。这张妖异的脸笑起来，只让崔晗觉得陌生。

万俟宛说道：“你为什么没有对谢家动手呢？真可惜。”

她扭头看谢康，又看向崔晗，说道：“成王败寇的道理我一向都懂！这次是我输了，崔晗，看在我们多年情分，给我个痛快吧！”

“看在我们多年情分？”崔晗默默念了这句话几遍，她抬起头，“这么多年的情分，你也拿我当刀子用，这算什么情分？”

她说到最后，几近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