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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和我离开（第2页）

但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永远拥有，习惯的也会被换掉丢掉。

寒江流附在她耳边轻声道：“那宝儿呢？宝儿会不会跟阿羯走？”

崔晗闭上眼睛，她看不见，但是依旧会落泪。

她听见自己说，“她会。”

崔晗终究不是钢筋铁练，她游走人间沾染是非，却依旧有一颗滚烫的真心。这颗真心沉甸甸的在她胸膛之间，要劈开才能看得见。

寒江流的弯刀一点点触进去，碰到帝姬的那颗真心。

他低头将崔晗的眼泪胡乱的擦干净，露出来笑容。崔晗被他粗粝擦的也想笑，却觉得还在闹别扭，嘴角牵牵又别下去。

寒江流道：“不要哭了，我娶了你，就一辈子的事情。”

“你不要想着丢下我。”

他这个时候还是少年意气的想法，直到后来成为人人寒噤的暴君之时，梦里偶有少年人的铿锵誓言，醒来便如镜花水月碎了一地。

但这个时候崔晗还是被他哄好了。

崔晗张嘴还想说话，却忽然听见什么。她虽然忽然看不见，听力却好了许多，耳边传来脚步细碎的动静，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但是很快便越来越近。狗吠和人声连在一起，奔跑起来能听见兵器碰撞的哗啦声。

是追捕他们的人。

她紧张起来，“阿羯，有人来了。”

寒江流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他迅速的替崔晗穿好干了的衣服，又将仍在燃烧的火堆熄灭。转身抱起崔晗向山洞里面走。

寒江流从前在外面的时候也清楚狡兔三窟，一个地方不好久待。他乘崔晗睡着时便将这附近转了一圈，发现这山洞后面别有洞天，隐隐连着一条暗河。暗河一定有通往外面的地方，河流又能冲刷人的踪迹，是一处退路。

唯一的问题，就是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若是气力用尽却还是未能出去，就会死在里面。

但是后面的脚步声已经追到瀑布附近，隔着水帘也无法阻挡将要探进来的冷刀。寒江流咬牙抱着崔晗大步向前往暗河那走去，暗河汹涌，有漩涡翻卷着上来，昏暗山洞之间，不知道底下是否有流石。

崔晗看不见，但能听到河水流淌的水声。

她问道：“这是什么？”

“暗河。”

“我们要跳进去吗？”

“对，可能.....”

“可能会死？”崔晗抬头，无神的杏眸望向身旁的男人。“那跳吧。”

寒江流迟疑了一下。

崔晗笑起来，不像是在谈论生死，而像是在说今天看上了什么好衣裳，要买哪一件花色。她这样坦然冷静，倒显得战场历练下来的寒江流怯懦起来。寒江流低下头亲她，也无可奈何的笑起来。

寒江流道：“我会抓紧你的。”所以别像之前那样为了我翻身下马。

崔晗点头，“好。”

寒江流足下轻点，两人如飞旋般投入暗河之中。后头的追兵扑涌而至，只见断火残柴，一个人影也无。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忽而从人群中走出一个黑衣人来，两侧的侍从畏缩着退到一旁。那黑衣人看了看山洞，冷哼一声。

“竟让他们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