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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昌也想来救过她,他接下崔晗的那杯酒,却说不出话。
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于是崔晗还能安慰一句裴元昌。再到后来很多年,谢眠成了崔晗的儿子,裴元昌便主动的要去国子监教他,明明自己尚有许多本书还没有弄好,但还是想帮她。
当初到底是哪一点好意呢?
她想不起来了。崔晗将那块玉牌收了下来,又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小孩现在还离及冠还有许多年,于是披着头发梳一对羊角,看起来也很可爱。因为母亲的动作,那墨一样浓密的头发便被弄乱了许多。
崔晗笑道:“记得替我跟先生说谢谢,好吗?”
谢眠点头。
他又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扁扁的看不出形状的泥塑,在崔晗面前拼了半天指着那乱七八糟的一团坚持道:“母亲,您看,这是我送您的礼物。”
崔晗脸上的笑意一僵,“这是什么?”
“这是我捏的母亲。”
崔晗愣在原地,看了一会那团不明物体。明明只是一团杂乱无章的黄泥巴啊,这哪里能看出来国色天香的帝姬模样?崔晗心里看不明白,嘴上却还是下意识哄道:“哎呀!我看走眼了,我们阿裹捏的真像!”
“母亲高兴吗?”小孩凑过来笑道。
崔晗忍痛点头。
谢眠扬起大大的笑容,真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个小太阳一样温暖。崔晗同他说说笑笑一会,自己换了外出才会穿的一套上身穿着浅绣广袖和蛋黄平素绡,下身是泥黄集套石榴裙。
她现在偶尔也会穿寻常西吴人家的衣服,因为看起来年纪还像小时候,于是也不怎么违和。
等到谢康从练武场晨练回来,谢眠已经在崔晗的带领下吃完了早饭,正在院子里扎马步。见到父亲来了,小孩这才松懈下来,一把扎进谢康怀里。谢康单臂便将小孩捞了起来,抬手抱在怀里。
他看着崔晗动作,崔晗便也朝着他盈盈一笑。
在三人看不见的角落里,有个黑影静静的看着他们一家说说笑笑的出门去了。这个黑影跟在崔晗的身后,甚至连武功过人的谢康也没有发现。一家人先是去看了一会大街上的热闹,吃了许多没有用的小吃,又买了许多寻常人家用的吃的。
他们逛累了,就上了永永楼吃饭,一家人看起来倒是亲亲热热,父亲高大,母亲温柔美貌,儿子也聪颖可爱。
倒是别人羡慕不来的福气。
那道黑影跟着他们,更到最后自己也忘了本来是过来做什么。他回了行史馆,看见围上来的军师叶勒。叶勒问道:“大君是什么打算?”
“动手吧。”
寒江流沉声道。
就在崔晗生辰前的那一天,就在他们热切的庆祝的同时。
远在西吴边境的一处城池,遭到了掺无人性的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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