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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件厚实的袄褙,边缘还有一圈白羊绒充实。它静静守在成衣店正中的木架上,显然是何娘子的心血之作。
鬼使神差地,周沉脑海中蓦地闪过吟风的面容。
他记得昨天吟风摆弄火盆时,好些火星子在她袖边燎出了洞。
“这件鹅黄袄褙,我能买吗?”
何娘子点头,“当然能了。你是想买给妻子吗?她身量多高,胖瘦呢?”
“身量约莫在我胸口,很瘦,但尺寸不能小了,多吃些也好。”
周沉满眼落在衣裳上,顺口答完,才察觉出不对劲,慌忙解释道,“我尚未娶妻,并非是给妻子的……”
何娘子做了个了然的神情,从木架取下鹅黄袄褙,比划几下,道,“应该大不了多少,先拿回去试试,不合适再拿回来改就行了。”
从何娘子手里接过,周沉又端详了几番。
将要付钱时,他才意识到,送女孩衣裳……好似有些过于轻浮。
他飞快地看了眼铺子里挂着的其他衣物,“再拿七件成年男子的衣物,比我稍矮些,身形健壮的。”
冬节习俗本就该添新衣,若以犒劳那七个回不了家的衙役为名,捎带上同样无法回家的小风姑娘,这个理由,兴许会妥帖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油泼扯面
这件鹅黄袄褙当天便以慰问的名头,送到了吟风手里。一同得到新衣的还有那七名衙役,他们一众人聚在公厨小院,边喝着热乎乎的面汤,边对比起了各自领到的衣物。
“瞧我这件,还有胡领呢!”
“脖子都冻红了,还是圆领袍子穿起来又暖和又舒适。”
西市的繁荣带动了胡服在青年人之间的流行,但并不能撼动圆领袍的主流地位。年纪轻的与年纪长的,双方各执一词,吵嚷不下。
吟风端着餐盘,好不容易才在一片喧闹中挤进桌前,将七碗油泼扯面摆好。
“小风姑娘,你来说,我们哪个挑的最好看?”
吟风一顿,冷不丁被拖进这场颇为幼稚的纷争,倒也不恼,待她仔细将七人的新衣端详一遍,才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这件鹅黄袄褙。
诚实道:“我的最好看。”
七人不约而同地嘁了一声,各自拿起筷子拌起碗中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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