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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ldo;喜欢和你在一起，&rdo;她说，&ldo;有时候，恨不得马上见到你，比如在公司干活的时候。&rdo;

&ldo;唔。&rdo;

&ldo;是有时候，&rdo;她一字一板地强调，而后停顿了30秒钟。&ldo;人类联盟&rdo;的音乐播完，代之以一支陌生乐队演奏的乐曲。&ldo;问题就在这里，你的问题。&rdo;她继续说道，&ldo;我是非常喜欢这样你我两人在一起，但并不乐意从早到晚都守在一起。怎么回事呢？&rdo;

&ldo;唔。&rdo;

&ldo;不是说和你在一起感到心烦，只是恍惚觉得空气变得稀薄起来，简直像在月球上似的。&rdo;

&ldo;这不过是小小的一步……&rdo;

&ldo;我说，别当笑话好不好，&rdo;她坐起身子，死死盯视我的脸，&ldo;我这样说是为你好，除了我，可有说话是为你着想的人？嗯？可有说那种话的人，除我以外？&rdo;

&ldo;没有。&rdo;我老实回答。一个也没有。

她便重新躺下，辱房温柔地摩擦我的肋部。我用手轻轻抚摸她的脊背。

&ldo;反正我有时觉得空气变得像在月球上一样稀薄，和你在一起。&rdo;

&ldo;不是月球上空气稀薄，&rdo;我指出，&ldo;月球表面压根儿就没有空气。所以……&rdo;

&ldo;是稀薄，&rdo;她小声细气地说。不知她对我的话是没听进去，还是根本没听。但其声音之小却是让我心情紧张。至于为什么倒不清楚，总之其中含有一种令我紧张的东西。&ldo;是有时候变得稀薄。而且我觉得你呼吸的空气和我的截然两样，我是这样认为的。&rdo;

&ldo;数据不足。&rdo;我说。

&ldo;我大概对你还什么都不了解，是吧？&rdo;

&ldo;我本身对自己也不大了解，&rdo;我说，&ldo;不骗你。我这样说，不仅从哲学意义上，而且从实际意义上。整个数据不足。&rdo;

&ldo;可你不是都33岁了？&rdo;她问道。她26岁。

&ldo;34岁，&rdo;我纠正道，&ldo;34岁零两个月。&rdo;

她摇了摇头，然后爬下床，走到窗前，拉开帘布。窗外可以看见高速公路。公路上方漂浮着一弯白骨般的晓月。她披起我的睡袍。

&ldo;回到月亮上去，你！&rdo;她指着月亮说。

&ldo;冷吧？&rdo;我问。

&ldo;冷，月亮上？&rdo;

&ldo;不，你现在。&rdo;我说。时值2月。她站在窗前口吐白气。经我提醒，她才好像意识到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