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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异样的诡异光泽,凌音刚刚已经仔细查看过了,那既不是油也不是雨水的痕迹,而是树根自体分泌的一种粘液,粘性极强。
这也就是为什么,被异香蛊惑坠落尸沼地的飞禽小兽,无论如何都无法脱身的原因。
尸沼地盘根错节的树根,其上分泌的粘液之于那些飞禽小兽,几乎与苍蝇粘纸之于苍蝇相差无几。
一旦粘上了,你不挣扎是死,你挣扎也是死,终归是脱不开一个死字的。
须臾,那只死去的狐蝠的身体微微侧翻。
依稀可见它的胸腹间有一道裂口。
凌音目光一凛。
那是育儿袋?
记忆中似乎并没有哪一种翼手目是与有袋目重合的。
不过这个世界的生物原本也不能完全和那个世界的一概而论。
这时,那道裂口里颤巍巍的探出一个仅有一枚指爪的小爪子。
随后,又一只小爪子也探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一颗覆着灰棕色容貌的小脑袋。
小脑袋上,一双大到突兀的黑眼睛,甫一探出育儿袋便一瞬不瞬地盯上了凌音。
郎宙一双狐目微动,问:“那是幼崽?”
“嗯。”凌音看着那只小小的狐蝠幼崽,艰难的爬出育儿袋,然后小心翼翼地趴在它母亲的背上。
幼崽的眼睛总是尤为的黑亮,裹着盈盈的一层水膜一般,让人见之便不自觉的心头发软。
脑海中意义不明的求救声还在持续,却也逐渐微弱。
凌音没有任何的犹豫,大步回到尸沼地的边缘。
她估量了一下狐蝠幼崽所处的位置,距离边缘不算很远。
凌音侧头对陆跃道:“我要救它,一会儿你拉住我的这只手。”
郎宙闻言,主动请缨,“要不然让我来?”
凌音略带错愕地看了他一眼,道:“幼崽都比较胆小排外,它不一定能够接受你。”
郎宙颔首,没再多话。
凌音一脚踏在尸沼地边缘,一手前伸,身体不断向前向下倾斜。
陆跃牢牢抓着她的另一只手,配合着凌音越来越夸张的倾斜角度。
很快凌音的上半身便达到近乎与地面平行的态势,这无疑已经是凌音能够做到的极限了,而她前伸的手此时距离那只死去的母狐蝠差了还有近一个巴掌的距离。
凌音试着还想往前够,却发现不行,她的脚下已经有打滑的趋势,身体的重心若是再有偏移,只怕陆跃也很难拉得住她了。
——来,跳到我手上。
——别怕,我会接住你的。
凌音用意念不断鼓励着怯怯趴在母狐蝠背上盯着她的狐蝠幼崽。
它已经很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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