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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又做了那个梦,梦见我在虚空中漂浮,这次尽头不再是孤独的月亮,而是一幢亮着灯的小房子,我漂过去,看见他们在门口等我。
他们对我伸出手。这次我终于靠岸了。
那天是我23岁生日。
我不知道人是不是一瞬间长大的,在这个世界上漫无目的地漂浮了二十多年之后,我好像终于找到除了自由之外最重要的东西。
梦里我的后背长出翅膀,黑暗冰冷的虚空变成流淌的金色光河,那些保护着我飞起来的光,都是他们给我的爱。
食物的香气从厨房飘进卧室,将我拉回现实。
我的味觉被唤醒,恍惚有一瞬间好像回到过去,回到和林雾秋一起生活的那段时间。我悄悄下床踩着毛绒拖鞋出去,林雾秋专注地照看锅里炖的汤,没有听到我靠近。
我走到他身后,小心地靠在他肩上,双手环住他的腰。
林雾秋背影一僵,抬手摸摸我的头,柔声问:“饿了吗?”
我摇头又点头,说:“想你。”
空气停滞了几秒,他好像不相信自己听到什么,愣了愣没有说话。
“以前我觉得这个世界很没有意思,所有一切朝生暮死,不值得留恋。我自己的生命也是,就算某天忽然结束,我也不觉得遗憾。”我抱着他慢慢地说,“但是分开这段时间,我好像变了很多,我不像以前那么不在乎我自己了。想到你,想到宋禹川,我会觉得这个世界偶尔也不错。”
林雾秋想了想,问:“那为什么还是不肯和我,或者和禹川在一起,或是让我们陪在你身边呢?”
我摇摇头:“我还没有准备好,我想慢慢来,可以吗?”
林雾秋关掉燃气灶,叹了口气,转过身把我揽进怀里:“你知道我不会拒绝你。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的。”
“你不会觉得我无理取闹吗?”我得寸进尺问。
“那又怎么样,谁让我喜欢你呢。”林雾秋捏捏我的鼻子,“我愿意等你。”
我被久违的亲昵动作惹得脸热,躲开他的目光,问:“宋禹川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到?”
林雾秋笑了:“等不及了吗?”
“才没有。”我小声嘀咕。
林雾秋没有戳穿我的嘴硬,笑着说:“去洗手吧,汤马上就好了。”
“哦,好。”
林雾秋给我煮了他拿手的菌菇鸡汤,又下了一把细面,我吃得浑身热乎乎的,出了一身薄汗,烧好像也慢慢退下去了。吃完饭他又帮我量了一次体温,373度,还是有点热。
生病的时候装可怜是我最擅长的事,我黏黏糊糊地赖着他,委屈地诉说自己这段时间多忙多累,缠着他要他陪我睡下午觉。林雾秋被我缠得没办法,上床躺到我身边,拍着我的后背无奈地说:“多大的人了,还要人哄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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