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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长青擦着血的手一抖。
好半天,孟长青才道:&ldo;我……我听闻吴师兄是长白清静真人的关门弟子,一直颇为敬仰,于是常去看师兄的比试。我并无恶意。&rdo;
吴聆道:&ldo;我也并无恶意。&rdo;他又道,&ldo;久仰扶象真人盛名,一直无缘得见,此番来到玄武,能够有幸结识他的弟子,也算是平了不曾面见真人的遗憾。&rdo;
孟长青有点意外,&ldo;你想见我师父?&rdo;
吴聆温和地看着他,&ldo;有机会自当拜会。&rdo;
孟长青一时竟是无法判断吴聆究竟有没有发现些什么,吴聆说的话,看上去和一般前来寒暄的修士常说的并无什么不同。不知为何,越是如此,他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吴聆打量了他许久,终于轻声说了一句话,&ldo;我刚刚才想起来为何觉得你眼熟,你长得像我的一个小师弟,他也姓孟。&rdo;
孟长青猛地顿住了。
吴聆望着微微凝住了表情的孟长青,露出个很温和的笑,&ldo;他叫孟孤,吃了很多苦,胆子很小,小时候常常爱躲在我身后。&rdo;
孟长青的表情已经全然变了,擦着血的动作也停了。
吴聆伸出手,从他手中接过道巾,帮孟长青包扎着手上的伤口,他继续道:&ldo;他下山那年才八岁,什么也不懂,我一直记挂着他。&rdo;他轻声道:&ldo;我原以为他早已经脱离了道门,却没有想到他留了下来,拜入真仙门下,学了道术,得了真传,如今深受师门器重。&rdo;
孟长青脑子一片嗡嗡作响,久久没能说出话来。有些震撼,有些被戳穿的无措,又有些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镇定,他终于缓缓抬头望着吴聆。
吴聆帮他止住了血,低声道:&ldo;我早该猜到是你的。多年不见,师弟别来无恙?&rdo;
孟长青被戳的说不出一个字。一句平淡的寒暄,仿佛过去在长白发生的那些事刹那间烟消云散,愉快的以及不愉快的,全都消散了。朗朗的乾坤洒着金光。他在那双眼中看到了熟悉的温和,一如许多年前,过了许久,他才压住声音中的低颤,道:&ldo;别来无恙,师兄?&rdo;
人群熙熙攘攘,比试台下不知道是谁在试剑,秋水明落日,流光灭远山。
吴聆看着孟长青,他一直看了很久,最终他叹了口气,几不可闻,仿佛在说:真的是你。
这不是什么叙旧的好地方,两人另外找了一个安静的去处。孟长青今日有些紧张,带着吴聆在山中转了大半天,吴聆也没不耐烦,一句话不说只是跟着他走,孟长青最终带着吴聆去了附近山中一个偏僻山亭。四下安静起来,孟长青这才回过头,他依旧有些不知从何而来的紧张,见吴聆一直望着他,他终于开口道:&ldo;师兄你坐。&rdo;
吴聆在亭子中坐下了,见孟长青仍是站着,道:&ldo;师弟不坐吗?&rdo;
孟长青这才忽然反应过来似的,一下子坐下了。
吴聆望着他那副局促样子,&ldo;不用如此慌张,我又不是来寻仇的。&rdo;
孟长青脸上的表情都是凝着的,闻声脸上的局促稍微褪了些。
吴聆道:&ldo;那一日上阳峰,我瞧着你总觉得熟悉,直到今日见着你用剑,又姓孟,是扶象真人的弟子,这才一下子记了起来。&rdo;吴聆看着他,&ldo;这些年,我一直留意着寻过你,未曾想你一直都在玄武。&rdo;
孟长青闻声很意外,他幼年无亲无友,一直以为这玄武山外早已经没人记得他,忽然有个人对他说,我一直记着你,我一直在找你。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人在牵挂着他,甚至还一直在找他。
吴聆打量着他,寻了个话头,道:&ldo;你这些年过的如何?&rdo;
孟长青缓了缓心中的情绪,对着吴聆道:&ldo;我很好,师父待我如亲人,我当年离开长白之后,原是被江平城的夫妇收养,后来师父见我可怜,便带着我上了玄武,收做了弟子,这些年我过得很好。&rdo;
吴聆低声道:&ldo;你师父是扶象真人?&rdo;
&ldo;是,我师父于我有再造之恩。&rdo;
孟长青将这些年来的事说了说,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他却不知不觉地说了很久。吴聆一直望着他,静静地听着他说话,孟长青慢慢平静下来了。他抬手从怀中摸出一块玉,放在了桌上,那是一枚极简单的白玉佩,只是看光泽便知道是仙家珍品。
吴聆见到那玉,脸上终于浮现出诧异,他伸出手去,拾起那玉看了会儿,低声道:&ldo;这玉你还留着。&rdo;
&ldo;当年长白宗,多谢师兄照拂。&rdo;
吴聆闻声抬眸看了眼孟长青,没说话,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孟长青与吴聆聊了很久,多年不见难免有些疏离,孟长青有些拘谨,瞧吴聆神色温和,这才慢慢地放开了些。
两人聊了些这些年来发生的事,吴聆的手一直不自觉地摩挲着那枚白玉佩。
直到吴聆说,自己今日还有些事。
孟长青立刻想到仙界大典还未结束,吴聆是长白大弟子,要忙的事应该很多。他忙道:&ldo;那师兄你先忙,我先不打扰了。&rdo;
吴聆则是道:&ldo;待到大典结束后,你我师兄弟再寻个机会坐下聊聊。&rdo;
孟长青立刻点头,&ldo;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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