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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你拿命想证明自己有骨气，证明了自己有骨气之后呢？

命没了，别说骨气，之后什么都没有了，那不是傻，是什么呢？&rdo;

他怔然，颤着身子，低头思忖着，她的一字一句全都冲击着他的内心深处。

他娘死得早，爹对他虽一视同仁，伹只要爹前脚一走，府里的人就欺他如狗，教他有苦难言却又不愿与人低头，一身傲骨如梅般的强韧支撑着，因为他知道一旦离开凌府，就什么都没有了，然而现在他只要一倒，也真的什么都没了……

&ldo;是……我若死了，没有人会为我伤心掉泪，可是现下我若不跪，日后更没有机会向他们证明……&rdo;终于，他颤着两排牙齿说话。

&ldo;小姐。&rdo;大汉拉了拉小姑娘的衣角。

&ldo;咱们还是别管这些大宅院的家事，走了吧！&rdo;

可是马小茜的脾气跟小牛一样，除非自己想通，要不，十个人都拖不走她的，因此她还是执拗的站在原地。

&ldo;爹不是常说，见死不救不是咱们马家人的风格吗？&rdo;她抬起红通通的小脸。

&ldo;大马，你去把马车上的手炉拿来。&rdo;

&ldo;可是……&rdo;

&ldo;快去。&rdo;她瞪着大汉。

他叹口气，转身离开。

她褪下身上的大氅，披在凌云熙瘦弱的肩上。

厚重的大氅覆在他的肩上，冻得发抖的身子微微一颤，感到令他贪恋的暖和。

她蹲在他的身边，脱下毛茸茸的手套，小手抓起他被冻得红僵的双手，为他戴上手套。

&ldo;我孑然一身，你这样施舍我，我不知何日才能报答你的恩情？&rdo;他颤着唇开口，问出心底的疑惑。

&ldo;施舍？一她愣了愣，随即撇了撇唇。

&ldo;我爹常说，这辈子他做不了英雄，但是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所以还不至于沦为狗熊。现在我帮你，不是想要施舍你，只是看不惯这些大门大户处罚人的方式，我更不要你报答我，就当……&rdo;

就当什么？他听着她人小鬼人的说出这番大道理。

&ldo;就当我们是朋友吧！&rdo;她搓了搓暴露在冷空气中的小手，才稍稍一下子，她的小手就被冻得微僵。

他忍不住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因为她的一番话而感到十分吃惊。

朋友？他懂事以来，府里除了娘亲会与他说些心里话，其他人见到他不是避讳转身，就是对他冷嘲热讽，完全没想过还有人看得起他，想与他做朋友。

&ldo;可是……我什么都没有……&rdo;

&ldo;那不是很好？&rdo;她哼了一声，&ldo;我爹常说，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像你这种什么都没有的人最幸福。哪像我，虽然是庄里的大小姐，地位比其他人都来得高，但我爹天生就是个老粗，娘去世之后，便轮到我像个管家婆，尽管什么都有，不过什么都要管。&rdo;

他听着她抱怨，冻僵的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