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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7章 残薄的意识（第3页）

这是一片很纯粹，很黑的空间。

纯粹到一眼望去没有任何东西，唯有亘古的死寂，唯有不被任何人发现的苍白。

但是张茶能够感受到这一切，他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这份死寂和苍白，虽然他什么也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但是他偏偏就能知道自己此时正身处于一片虚无之中。

“这便是冥界吗……”

他残存的意识发出一阵幽幽的叹息，然后继续陷入沉默，既然已经身死，那么接下来会去到何方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什么都没有了。”在这样一片完全看不到彼岸的空间里，张茶无法分清上下左右，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浮沉沉，似乎正在缓慢的坠落，又仿佛轻飘飘的向上空漂浮。

“死后便是如此吗……”他呆滞的想着，想要抬起头哀叹一声，但是自己已经没有了身体，所以完全没有任何知觉。

“可笑我生前信誓旦旦，力求成就千古之功业！没想到头来不过是惨死途中，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感受着周围的空空荡荡，张茶的意识也是进入了有生以来最为黯淡复杂的时刻。

此时的他无比怅然，感受着周围空洞的一切，就仿佛他此刻的意识一般，成为了一片虚无。

没有日月，所以也无岁月。

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沉溺在这样一无所有的虚无，哪怕有天大的委屈和悲愤终究还是会随着寂静的氛围而逐渐消弭。

张茶的意识由最初的悲哀慢慢归为平静，当他彻底冷静下来后，却是终于注意到，此处这片莫名的地方与典籍中记载的冥界完全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那这里究竟是哪里？”

张茶感到心头一震，当他再次四下望去时，除了浓郁的黑暗还是黑暗！

不！准确的说，这不是黑暗，而是一片绝对的虚无，就连黑暗都无法栖身于此！

那么这自然也不是死亡！

“难道自己还没死？”张茶下意识的忽然这么想道：“莫非这里也是朱雀遗迹的考验之一？”

而在有着这份猜测之后，张茶的意识里终于是多出了那么一份希望和信心！

既然是考验，那么必然就有通关的方法。

张茶一扫意识中的浑浑噩噩，心思飞速运转着，借着此处宛若亘古的肃静，他进入了有生以来最为认真冷静的状态，并将毕生所见所闻统统平摊而出，以供自己参考。

无，名万物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这是张茶最先想到的一句话。

在如今的凡界，不管是出身高贵的世家子弟，还是小门小派的无名小卒，入道后首先要看的第一本典籍，便是《道源经》。

这句话便是道源经的开篇词，亦是凡界所有修道者的起点。

而之所以张茶最先想起这句话，实在是因为他此时的处境与这句话的语境简直是天作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