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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1页）

&ldo;姮既已尽皆知晓，我也无可推脱……&rdo;

&ldo;……虢杞婚、婚姻之国，于太子，也是同、同喜。&rdo;

&ldo;此事传出，于杞国有损无益！&rdo;

&ldo;……唯愿其身、身无咎……&rdo;

&ldo;君主……&rdo;耳边忽然传来寺人衿的声音。我睁开眼，只见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旁，自己刚才竟睡着了。

我从榻上支撑着坐起来：&ldo;汤水备好了？&rdo;

&ldo;尚未，&rdo;寺人衿答道：&ldo;馆人稍后送来。&rdo;停了停，她面色犹豫地看着我：&ldo;君主，小人方才在廊下见到虎臣，他说堂上已备好饭食，要小人请君主过去。&rdo;

我怔了怔，眼睛朝门外看去，只见漆黑一片。沉默片刻，我说：&ldo;我不饿，请虎臣先用吧。&rdo;

&ldo;诺。&rdo;寺人衿偷眼瞅着我，往门外走去。

不料，没过多久，她又回来了，身旁多了几个端着食器的侍从。

&ldo;君主，&rdo;寺人衿一脸为难，小声地说：&ldo;虎臣命小人把饭食带来。&rdo;

我诧然看着那些用具，林林总总，问她：&ldo;虎臣吃过了？&rdo;

寺人衿道：&ldo;虎臣还在堂上，这些是君主的。&rdo;

我微微颔首，指指一旁的案：&ldo;放下吧。&rdo;

寺人衿如释重负，赶紧让众人把食器放在案上。这时，馆人送了大桶和热水进来，我让他们都退下，把门关好。

温热的水汽将灯光染上一层氤氲，我把头深深地埋进水里，良久，复又抬起头来。身体的疲劳感舒缓了许多，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靠在桶沿上，静静地不语。

昏黄的灯光微微颤动，案上的食器高高低低，投下模糊的影子。眼前，似乎浮起了刚才旅馆前的那张脸。

心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再度将头埋入水中……

夜色渐渐地更深了一些，我洗过澡，再用过些饭食，见没什么事，便吩咐寺人衿收拾了一下，熄灯就寝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久前小睡了会，我躺在榻上，许久也无法入睡。不自觉地，脑子里又转起了白天的事，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姝的脸、虢子的脸、锦衣撕成的布条、虢子怀抱着姝……我翻了个身，再闭上眼睛，却有浮起了姬舆的样子……

邻近的席上，寺人衿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我索性坐起来，穿上单衣下榻，打算去廊下走走。

打开房门，一阵凉丝丝的夜风迎面而来。

庭中静悄悄的，似乎所有人都已经歇息，壁上烛燎半明半灭，将要燃尽了。

我走出去，轻轻掩上门。庑廊很窄，我抬头，皓月当空，光华从檐上洒下，将我的衣裳镀得银白。

墙和木柱间只容得下一人的位置，我缓缓前行。走了一段，快到连接庭院的台阶时，忽然，一个身影映入眼帘。

心微微碰撞了一下，我不由地停下脚步。

姬舆坐在阶上，身形一动不动，似乎正望着庭中，不知在想什么。

不想竟会在这个时候碰到他。我愣住，诧异地站在原地。

像是察觉到了动静，姬舆回过头来，瞬间，视线相遇。见到我，他似也是一症，稍顷，从阶上起了来。

月光下，他的轮廓清浅，不知表情。犹豫片刻，我向他走过去，在阶前站住，看着他。

&ldo;还未歇息？&rdo;稍顷，姬舆首先开口，声音低低的。

我微微点头，说：&ldo;睡不着。&rdo;稍顷，看着台阶，又看看他：&ldo;舆也未睡？&rdo;

&ldo;嗯。&rdo;姬舆道。

沉默了一会，我又问：&ldo;为何？&rdo;

姬舆注视着我，没有说话。两人相隔得并不远，站在台阶上，我可以与他平平对视，只见那眸中神采深沉。

我没再往下问，移步下阶，在他刚才的位置旁坐下。片刻，姬舆也坐了下来，台阶不宽，我和他之间不过半拳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