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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ldo;好儿子！&rdo;他说。这等宏伟的声音，就是早年的他让人们信服、甚至催眠了整条德贝街上流社会的利器。就连史坦第绪听见也一样感动，&ldo;我真高兴看到你回来，我应该亲自到港口去接你的，但刚好有点重要的事。你看起来还不错嘛，孩子。真的好极了。&rdo;这种惊人的开场白让杜诺范更加忐忑，显示出他父亲心不在焉。

&ldo;哈罗，爹地。&rdo;他把帽子拉得更下面。

&ldo;你所学的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rdo;主教继续说，&ldo;你必须在一些意义重大的事件上提供协助，因为许多人无法理解我的计划。&rdo;他面色凝重看着上校，嘴唇紧绷，&ldo;他们很难完全了解。早安，史坦第绪。&rdo;

&ldo;喔，啊‐‐早啊。&rdo;上校紧张回应。

主教盯着他，眼里闪过一抹好奇的光：&ldo;史坦第绪，我很遗憾必须这么说我的老友，但你真是个大笨蛋。我的良知让我不得不实话实说。这么做或许欠缺风度，但我非一吐为快不可。然而……&rdo;他缓缓挥动手臂，口气激动起来，&ldo;狂风暴雨都不能动摇我的意志，不能阻挠我继续走我的道路。善人在披上正义公理的盔甲之后，比所有的邪恶势力来得更庞大。&rdo;

他儿子抑止发笑的冲动。他父亲还在用老掉牙的口吻说教，可能连木乃伊听了都会被他吓跑。他不多说；全藉催眠的声音和说话气势协调运作，加上令人难以抗拒的眼神和以柔克刚的说服力。

&ldo;我也常警惕自己，&rdo;上校同意，&ldo;但是你听我说，老友‐‐你为什么昨晚不告而别离开庄园，也没有交代一声你的去处？我们出动了大票人马找你，我妻子都快抓狂了。&rdo;

&ldo;我为了要证明我的清白，先生，&rdo;主教面无表情，&ldo;我很高兴告诉你，我能证明我所言不假。在赴苏格兰场以前，我还有一些资料要搜集。得赶回家一趟找我的档案……&rdo;他交握着双臂，&ldo;我都准备好了，史坦第绪。我要向你丢炸弹了。&rdo;

&ldo;哦，我的天哪！&rdo;上校说，&ldo;放轻松点，我的老朋友，别这样。我们从念书时就认识了‐‐&rdo;

&ldo;那你就大发慈悲，不要再误解我了，&rdo;主教打断他的话，脸上一抹邪恶的表情，&ldo;你从来就不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但起码你还懂这一点。要是我告诉你‐‐&rdo;

&ldo;不好意思，先生，&rdo;有声音打断他。一名身形魁梧的警察对史坦第绪说话，小杜诺范这天已经没有心情再跟警察周旋了。

&ldo;抱歉，&rdo;执法人员说，&ldo;请问您是史坦第绪上校吗？&rdo;

&ldo;嗯，&rdo;上校毫不犹豫，&ldo;嗯，我是。什么事？&rdo;

&ldo;可否劳驾您到总探长办公室一趟？总探长知道您人在下面。&rdo;

&ldo;总探长？他有啥贵干？&rdo;

&ldo;这我不能说，先生。&rdo;

主教眯起眼睛：&ldo;我敢大胆预测，&rdo;他说，&ldo;有事情发生了。走吧，我们统统一起去。没有关系的，警官先生。我已经跟海德雷总探长约好了。&rdo;

小杜诺范一脸摆明了不愿意去的样子，但在他父亲威严的注视下不得不就范。警官带他们到德贝街，穿过拱门下停了几辆深蓝色警车的中庭，走进回音荡荡外观如校舍般的制式砖造建筑。

二楼海德雷简朴的办公室里撒满了早晨太阳的光尘，河岸堤道交通的嘈杂从开敞的窗外飘进室内。在井然有序的办公桌後面，杜诺范看见一名短小精壮的男子，低调打扮，有双机警冷静的眼睛，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发色银白。他双手自然交叠，然而，在他看到他们之后，嘴角不悦地瘪下来。电话听筒才刚刚挂上，他的手肘杵在桌上。菲尔博士坐在不远的椅子上紧绷着脸，手杖猛敲地毯。

主教清了清嗓门：&ldo;您是海德雷先生吗？&rdo;他问，&ldo;请容我自我介绍，我是‐‐&rdo;

&ldo;史坦第绪上校？&rdo;海德雷对着不耐烦的绅士说，&ldo;这通电话是要留言给您的，信息已经写下来了，但也许您最好亲自去问巡官比较妥当……&rdo;

&ldo;什么？巡官？&rdo;上校问，&ldo;哪位巡官？&rdo;

&ldo;您郡里的巡官，您的下属。您跟赛提莫思&iddot;狄宾先生很熟吧？&rdo;

&ldo;老狄宾？喔，是啊。他怎么了？他住在我私人的招待所里。他‐‐&rdo;

&ldo;他被杀了。&rdo;海德雷说，&ldo;今天早晨，他们发现他被一枪射穿脑门。电话在这里。&rdo;

第三章　宝剑八

好一段时间，上校只是干瞪着他。他粗呢格子休闲服在简陋昏暗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ldo;怎么会这样？&rdo;他还无法接受事实，&ldo;狄宾？老天哪，一定不是狄宾。狄宾不可能被杀。我敢跟你赌五块钱，他绝对没想到自己会被杀。我说‐‐&rdo;

海德雷拉把椅子让他坐下。他粗鲁踢开椅子，拿起话筒，似乎决心要把这个从头开始就荒诞不经的事解决掉。

&ldo;哈罗，哈罗，哈罗……嗨？莫区？你怎么样？我要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你怎么知道的？&rdo;停顿了一下，&ldo;那么，也许他清理枪枝时走火了。&rdo;史坦第绪忽然想到一件事而打断对方的话，&ldo;我知道有个家伙曾经擦枪走火。就是住在五十九街的那个家伙，把自己的脚给炸了……不，该死。我知道了。要是那里没有枪的话，他怎么可能会……好，好。一切都交给你了，莫区。我今天下午就赶回去。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他妈的！好的，好的，拜拜。&rdo;他挂上电话，愁眉苦脸盯着它，&ldo;我说我真该死！我忘了问他‐‐&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