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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修葛也不相信摩根有罪，他只隐约觉得摩根这样的人不可能杀人。特别是当这些作家总爱把他们的事写进书里，视杀人凶手为除人类真实生活之外最迷人的怪兽，就如独角兽或希腊神话中的狮身鹰首兽一样。他怀疑他的父亲能否明白这一点。他忽然有个不安的想法，主教若是找到证据，不管信不信，都会不顾一切要控诉那个人。

此时，他的思绪被整件案子弄得越来越复杂，还要等多久才见得到派翠西亚，为什么这团混乱恰巧发生在这个时机。他随着他父亲来到会客室，看见图书室的门被人粗暴地摔上。柏克一脸讥讽，眼镜后浮现一抹对交战成果满意的笑容。他盯着来者，咧齿而笑。烟斗从嘴边栘开，指着肩后。

&ldo;晚安，&rdo;他对主教说，&ldo;他们要我来请您。还有你，年轻人。我已经把我的证据告诉他们了，他们可以把它放在烟斗上抽。&rdo;他头歪一边，幸灾乐祸的，&ldo;请进去吧。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惊人的还在后面呢！&rdo;

主教把他拉过去，&ldo;我想像得到，&rdo;他说，&ldo;我迟早都得献上我的礼物。我很高兴我现在就可以让他们大吃一惊‐‐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柏克先生？&rdo;

&ldo;有关于狄宾的律师，&rdo;柏克轻笑着解释，&ldo;他不仅是狄宾的律师，也是史宾利的律师。他巧妙从中旋斡……勾结。你和你儿子也要进去的。&rdo;

第十二章　史宾利解读塔罗牌

图书室是间格局窄长的房间，靠阳台的窗户全部敞开，另一面则是嵌入的书架和壁炉。装潢整体色调偏暗沉、摆设华丽；窗边悬挂厚重的棕色窗帘，房间尽头有两道门。每盏淡黄色灯罩的壁灯都透着光，玻璃枝型吊灯大开。

一片蓝色的烟雾悬浮在灯下，凌乱的书桌也罩在烟雾里，菲尔博士摊开四肢敞坐在椅中，下巴抵在领口，心不在焉在便条纸上涂鸦。莫区巡官，公事包的文件全摊在面前，摇摇晃晃往后倒，刷着他棕色胡髭。他淡蓝的眼睛蕴含怒意和困惑，显然刚做完书桌旁长沙发上那位笑容可掬的年轻人的笔录。

&ldo;‐‐你将体会到我的难处，我肯定，&rdo;后者伶牙利齿，&ldo;我的做法既合乎道德也没有违法。你是个讲理的人，莫区先生。我希望我们都是讲理的人，阿们。&rdo;他头转向刚进门的杜诺范父子。

菲尔博士从他的涂鸦中抬头眨了眨眼，招手：&ldo;请进，&rdo;他邀请，&ldo;这位是蓝道先生，请坐下。我们现在亟需有人协助。&rdo;

德瑟司&iddot;蓝道先生是唯一一位笑容满面、话语诙谐的男士，举止优雅、从容不迫，绝对是所有人里面最真挚坦率的人。其他的人不是在说悄悄话，就是若无其事微笑交头接耳。他们能做到明明在谈天气却一副在谈国际机密大事的样子。

蓝道先生身材魁伟，一张看似被戳红的脸，稀薄的褐发从前额往后梳，眼睛仿如一只机敏灵活的狗，嘴唇宽阔。他自在尊贵地坐在沙发椅上，指甲修整洁净的手搁在膝上。长礼服和条纹长裤烫得一丝不皱，衬衫立颁让他看起来沉着稳健而俐落。他站起身，向进来的两位行礼。

&ldo;盖瑞学院广场三十七号，&rdo;蓝道先生说，仿佛在做即席诗，&ldo;先生，希望能为各位效劳！&rdo;接着他坐了下来，重新用他一派轻松的声音，&ldo;我正谈到我对这桩可怕的命案相当关切。巡官，你将体会到我的难处。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必对你透露我知道的事。几分钟前，柏克先生说得一点都没错，狄宾先生是个口风很紧的人。确实如此。口风相当紧的人。我敢向你保证。&rdo;

莫区怒目相视，顽强粗哑的声音坚称：&ldo;事到如今，你别想抵赖。你既是狄宾先生的律师，也代表史宾利‐‐&rdo;

&ldo;对不起，先生。我代表史都华&iddot;崔弗斯先生。&rdo;

&ldo;呃！我慎重告诉你，他的名字叫史宾利‐‐&rdo;

蓝道不为所动莞尔一笑：&ldo;莫区先生，就我所知，我的当事人名叫史都华&iddot;崔弗斯。你明白吗？&rdo;

&ldo;但是史宾利告诉我们‐‐&rdo;

在这个时候，菲尔博士低声告诫了几句，莫区点点头，话就此打住。此时，博士用他的铅笔弹打便条纸，眨着眼睛。接着他拾起眼睛：

&ldo;我们就重头开始说吧，蓝道先生。我们碰巧知道这位史宾利，或者是崔弗斯先生今天下午打电话给你。无论你打算给他什么建议，此时此刻，让我们先把重心放在狄宾先生身上。你告诉过我们‐‐&rdo;他抬起肥胖的手指核对那些重点，&ldo;你担任他合法的律师长达五年，除了他以英国人身分在美国逗留多年之外，你竟对他一无所知。他没有立遗嘱，根据你的估算，他留下五万英镑的遗产‐‐&rdo;

&ldo;不幸的是，现在已经贬值了，&rdo;蓝道以遗憾的微笑摇摇头，&ldo;太可惜了。&rdo;

&ldo;很好，狄宾最初是怎么找上你的？&rdo;

&ldo;我相信是有人向他推荐我。&rdo;

&ldo;喔，&rdo;菲尔博士掐自己的胡髭，&ldo;那么，也是同一个人向史宾利推荐你喽？&rdo;

&ldo;我真的不能透露。&rdo;

&ldo;现在，这件事令人非常好奇，蓝道先生。&rdo;菲尔博士低声说，又用铅笔在便条纸上敲了半天，&ldo;有关于你提供的消息。五年来他从未向你提起任何他自己的事，据你所说，两个星期前狄宾走进你办公室，向你透露一些个人的隐私‐‐你是这么跟莫区巡官说的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