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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史宾利忽然跳脚，尖声道：&ldo;我的天哪，有人告密……&rdo;

&ldo;我想，你最好听我说。就个人来说，我不在乎你发生了哪些鸡毛蒜皮小事。但是如果你还想保住自己脖子……喔，这样会比较好。&rdo;

菲尔博士瞪大的双眼蕴含一股迫人的威严，他继续说，&ldo;你还蹲在新星监狱里期间，狄宾离开美国。他厌倦了他称之为敲诈勒索的新把戏，厌倦了到处碰运气‐‐不久之后，他又厌倦了出版事业。他断绝了与梅菲的合作关系，回到英国。&rdo;菲尔博士望着主教，&ldo;你还记得今天早晨我们谈话的内容吗？杜诺范主教。梅菲这五年来为什么会突然失去了他的权势和影响力？没错，我想史宾利已经提供我们一个最佳的解答。而你，史宾利……你从监狱出来以后，去找梅菲；你发现他大势已去，于是你非常聪明决定走人。然后你到了英国来……&rdo;

&ldo;你听着，&rdo;史宾利食指戳着自己的手掌，&ldo;要是你认为我来这里是为了找狄宾‐‐也许在座诸位都这么想‐‐这是误会。我发誓这绝对是误会。我只是来‐‐度假的。为什么我不能来度假？这是个巧合。我‐‐&rdo;

&ldo;我以为，这就是案情最诡异的部分，&rdo;菲尔博士深思熟虑，&ldo;我认为你遇到老狄宾真的出于巧合，你到英国来是为了找一片空气清新的草原。虽然，你很聪明地把自己的麻烦丢给你的律师。建议你雇用同一名律师的人也给了狄宾同样的建议；在朋友之间这种事在所难免……不过，蓝道先生应该也告诉你狄宾……&rdo;

史宾利瘪着嘴：&ldo;不可能，他不可能告诉我任何事！我不知道他替狄宾做了什么事，直到‐‐&rdo;他踌躇了一下，与菲尔博士交换眼神，仿佛他们已经读通彼此的心意，博士显然不再催促他说下去。

这时，蓝道气急败坏：&ldo;这个，&rdo;他再也忍不住冲口而出，&ldo;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教人不能忍受。菲尔博士，我不得不请求离开这场对谈。我没有办法再待下去，任凭你们羞辱‐‐&rdo;

&ldo;你给我坐下，&rdo;史宾利厉声对站起身的蓝道说，&ldo;还是你希望你可以……提供其他的建议。博士，请教您的大名？&rdo;

&ldo;喔。你发现狄宾假冒成人人尊敬的乡绅。这正给你一个磨练聪明才智的好机会‐‐是吧？&rdo;

&ldo;我否认。&rdo;

&ldo;你当然不承认。我们这么说好了，你现身问候狄宾，安排机会想与他叙旧。但会面时间是狄宾提议的，你善猜忌的本性让你起了疑心。他没有请你到他家做客，你们是在离旅馆半哩外河边的荒郊野地碰头。此处离狄宾的住所距离很远。要是你的尸体顺河水飘流数哩或者更远，他就不会被牵连‐‐&rdo;菲尔博士犹豫了一下，他忽然抬起手，像是在将什么东西抛开。

&ldo;你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对吧？&rdo;对方悄声问，&ldo;你料定我会自己抖出来？你就省得再找勒索的证据治我。我和狄宾只做了一个友谊性的简单会谈；就这样。&rdo;

&ldo;没错……那么，你怎么应付这场会谈？&rdo;

对方似乎做了一个决定。他耸耸单薄的肩膀：&ldo;我愿意冒这个险‐‐穿防弹衣。我信任狄宾的程度就如我相信自己扔得动这张书桌。即便如此，他还是说服我了。我当时正站在河岸‐‐他们竟称那条小溪流是河，草坪尽头有一片矮树丛。我们约好在那里碰面。当晚有月光，但渐渐被云层遮盖。我对他准备开始进行什么诡计一无所知。我猜想他大概是来跟我谈条件的，就像那些拥有许多资产的人一样有自知之明……&rdo;他伸长颈子，左右扭转着头，似乎领子太紧。牙齿也露出来见人了。

&ldo;我后来听到树丛里发出声响。我转身，树旁有个人托着枪杆，准星正对着我，距离近到他可以一枪就毙掉我。这不像是尼克‐‐我是指这个操枪的家伙。他看起来很年轻，蓄小胡子，月光下我看得很清楚。这时我听到尼克的声音，他说，&lso;你以后再也不能这么做了。&rso;他那句话是冲着我来的，我看到尼克那颗金牙一闪。我不是故意掉进河里。是那个家伙把我打进去的，一枪正中胸口‐‐要是我没穿防弹衣的话，子弹就从我心脏穿过去了。我一落水，所有的意识就清醒了。水很深，他妈的居然还有暗流，我费了好大的劲才爬上岸。那家伙还以为搞定我了。&rdo;

&ldo;接下来？&rdo;

&ldo;我回到我歇脚的小旅馆。换了衣服，上床睡觉。就这样！我把事情澄清了。你们没办法在我头上乱扣罪名。也就是说，我跟踪狄宾返家的说法是无稽之谈，你们现在搞清楚了。&rdo;他狠狠地迎视菲尔博士的眼神，像要迫使对方相信他的话，&ldo;无稽之谈。我的话句句属实。我没再出房门，你们以为我烧得不够吗？我不想再见狄宾。我这辈子从来没动过枪，以后更不想。我为什么要这么做？&rdo;他嗓音激动地爆开，&ldo;去查我的记录，看看我是否曾经动过枪。我和后来改头换面的尼克&iddot;狄宾一样是个好人；我再也不想回那里去。我对他试图暗算我毫无怨怼。这是一场运气之争，懂吗？杀了他？不是我的作风。我是否曾要他‐‐借我一点钱周转，你们认为我会失去理智到这种地步吗？&rdo;他猛捶座椅扶手，&ldo;你们真这么想？&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