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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去到程未再家，也不过五十米远，我已经淋得浑身透湿，比床上高烧到头晕眼花人事不省的老程同学更狼狈。摸一摸他额头，其实并不十分烫，他只喊头疼，迷迷糊糊半梦半醒，像喝醉了酒，拉着我喊，&ldo;青青，青青你不要不管我。&rdo;

&ldo;不许乱撒娇，我现在打电话叫计程车来，你起床换衣服。别指望我把你扛出去，你要动不了就乖乖等一个小时之后救护车来招呼你。&rdo;

他老老实实挣扎着起来穿衣服，这小子穿得实在清凉，就一件棉裤子，赤膊上阵。我拨电话，顺带瞄他一眼，就是一小孩子身材，没得半点看头，皮肤白，看起来算细腻，唉，我难道真要玩老牛吃嫩糙？

出租车号码还未找到，秦暮川的电话就进来，开场就下命令，&ldo;你把人带下来，我在车里等你。&rdo;

我迟疑，他已急着为自己辩解，&ldo;你别忘了，我也是重感冒，不去医院真要死在你家。&rdo;尔后挂断，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这样也好，外头瓢泼大雨，省得我四处奔波。

有便宜不占是傻瓜。

&ldo;带好钱，车已经来了，你给我多穿一件外套。有本事就不要生病，真把自己当钢铁侠。&rdo;

世上有一种人，越骂越得瑟，显然，我眼前虽然虚弱却笑得一脸明媚的程未再算是其中翘楚。笨熊似的扑上来抱我，而我重心不稳，脚下一滑，连带着俩人都摔在床上，床上面是我，我上面是傻呆呆的程未再，这厮趁机揩油，在我怀里左蹭蹭右蹭蹭，嗲声嗲气说：&ldo;青青，我好想你，她们没一个比得上你。青青……你以后就算不给亲嘴，我也认了。我只想跟你在一起。&rdo;

拧一坨肉一百八十度旋转，他可真能忍，愣憋着一声不吭，呼哧呼哧在我耳边喘气，嘴唇非主流似的嘟得老长，就要碰到我的脸，最终还是被我一巴掌拍回去，转过脸，秦暮川面黑似阎罗，阴沉沉站在卧室门口，&ldo;抱歉，打扰两位好兴致，准备好了说一声，我是免费司机。&rdo;

程未再急急忙忙爬起来，&ldo;秦叔叔你怎么来了？&rdo;

秦暮川一肚子火气生生被&ldo;秦叔叔&rdo;三个字憋回去，他哪好意思不分青红皂倍地对小辈发火，光知道恶狠狠瞪我，&ldo;走还是不走？&rdo;

程未再满是不解，我拍他头，&ldo;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问。&rdo;

于是出发去医院，两个病号轮流看，程未再的病情显然更加严重，我陪他去照胸片，丢下秦暮川坐在急诊室休息区发愣。

程未再的感冒拖太久，烧成肺炎，医生建议留院观察，这孩子闹脾气不肯，愣说医院有鬼，他不敢一个人住，当一大屋子病人都是死的。

谁拗得过他？

我留在急诊楼内陪他输液，迷迷糊糊便窝在医院硬梆梆的椅子里睡过去。醒来身上多一件外套，旁边的病人却精神矍铄，伸过来手臂给我看，瞬时令人一个激灵，他白皙结实的手臂上浮起几个字‐‐&ldo;老程爱青青&rdo;。浮雕一般长在皮肤上，怪渗人。

程未再得意地解释道：&ldo;我有皮肤划痕症，随便什么划过皮肤，就会有隆起的痕迹。刚趁你睡觉，用指甲写的，怎么样？感动不感动？&rdo;

&ldo;你干脆让我在你背上写&lso;精忠报国&rso;，送你去参军。&rdo;其实我更想说，给你左边脸写&lso;贱&rso;右边脸写&lso;人&rso;，怕他一激动拔针头，话到嘴边咽下去。

他却只顾着乐呵，这就要脱衣服，十分猥琐地对着我眨眼，&ldo;行啊，等咱们回去，你想往哪写就往哪写，我不都是你的人嘛。&rdo;

&ldo;对不起，鄙人无才无德，要不起你这样的天皇巨星，全民偶像。&rdo;

&ldo;青青，你讽刺我。&rdo;谢天谢地，他总算有一回听出来讽刺意味，没真当我夸他。

我点头，不吝啬嘉奖，&ldo;孺子可教也。&rdo;

&ldo;青青‐‐&rdo;

&ldo;嗯？&rdo;

他开始敞开心扉告白，&ldo;我跟娜娜亲过嘴了‐‐&rdo;

我随便答应一声，裹紧了衣服又想睡，鼻尖萦绕着的都是秦暮川的味道，他最爱干这种阴魂不散缠你到死的事情。

&ldo;其实跟陈渺也亲过，不过我那时候就是想试试，你那么傲气，总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我程未再也不差吧，也不是非得喜欢你吧？想做我女朋友的人多了去了，想亲谁不行？可是我在她们身上，怎么也找不着对着你的那种感觉，青青，你明不明白，那感觉……那感觉就像是即使跟着你被你骂，也恨不得冲到山顶大叫&lso;我好慡&rso;的感觉。我这才知道，原来谈恋爱不仅仅是亲亲摸摸还有那什么什么的，谈恋爱是这个‐‐&rdo;他有把刻了浮雕的手臂往我眼前一横，&ldo;你以后就算再怎么骂我，不搭理我，我也不去找别人了。就算死不答应亲我，也没关系，因为我已经有一个宏大的计划！&rdo;

说完转过脸来，一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我，像只等待主人嘉奖的小狗崽。

我懒懒搭一句，&ldo;什么计划？&rdo;

&ldo;等你念完大学，我就娶你，等咱们结了婚，还怕你不尽妇女应尽的义务？&rdo;

&ldo;你以后少看点日本av。&rdo;我头晕，再懒得理他，偏过头就睡。梦里头秦暮川对着我龇牙，大骂我水性杨花，不知检点。然后又在我脚下扑倒，哭哭啼啼喊，青青，请再给我一次机会。秦暮川在我梦里精神分裂，无药可医。

凌晨四点打完点滴，程未再好似又活过来，反之是我心力交瘁，面色灰败，仿佛被这个小小猥琐男吸干了血，命悬一线。

我俩在麦当劳里吃到撑，等到雨停，天边蒙蒙亮才回家，临门还玩依依不舍的戏码，&ldo;青青‐‐&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