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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逢（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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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透，我和大宝就已经装好行头碰了面，火车一路直达广州，而后又换搭长途到了深圳。这年景，虽然两地关系已有回暖，经济文化还有社会产业上也开始了逐步的交汇，但是在人员通航政策上面，限制的层面还是非常广泛。

出入境处，排了老长时间的队，这刚要申填表格，前头却是一人挤了进来，没等破口大骂，我和大宝却都是一愣，眼前乱了秩序的，不正是别了一年有余的乔以沫吗？

“都两天了，你们这才到，让我一阵好等。”乔以沫嘟着嘴埋怨，不留意间让我失了神，我心想这小妮子怎么会在这，而看她字里行间，好像还是特意来接我们的。

“这么巧，你等哥几个一会，我们这填下表格再和你叙旧。”大宝见后边哄乱了起来，赶紧着想把眼前正事先给办了。却不料，乔以沫硬拉着我们两人的袖子离了队。

“别排了，我就是为这事来的。”见大宝要挣脱，乔以沫解释道。

“啥？”眼看队伍的空隙已被挤垮，我们只得罢。

跟着招呼出了大厅，乔以沫回头过来这才说：“就这表格填完，审批，核实，还有资料修整，没有半个月时间，你们过不去关。”

有这么麻烦？我暗自惊叹，如果真要这么繁琐，那哪里来得及参加什么举世会。无奈山里人么，哪知道这些个门道，懂得的都是听人说的。

“那眼下不是更蛋疼？现在要是重新排，又得给拖上半天。”大宝摊手无奈道。

乔以沫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挨到我们两边上细声说道：“我们搭私乘过海，换句场面上的叫法，也就是偷渡。要不等你们正儿八经过关，人苏士比的卖场早就结束了。”

听到此处，我和大宝皆是“噌”的一懵，这乔以沫怎的就知道我们此行目的？

只是还没做问，乔以沫却是先劝阻了我们，一个劲推囊着说：“说来话长，等过去再详细，我还能谋害你们两个大老爷们不成。？”

其实香港和深圳有许多地方都是并肩相连，再不过，也就是一河之隔。只是近的地方，管制就比较严，就中英街来说，完全可以一脚站在香港，一脚踏在深圳。不过自马路中线分开，两边各自的警察，军队，三米一隔，五步一岗。

稍后不久，乔以沫便是找了个生人过来，按她所说，在深圳地上蛇头非常好找，小卡片多得是，这不刚一谈好价钱，那生人就赶着把我们往地方上带。

“几位，你们啥时候要是玩够了想回来，可以扣我，通常这一带都叫我喇叭陈。”男子嬉笑着，又把名片递了一次。

大宝皱着眉，问道：“喇叭陈，你这地方是不是带错了，我们这么走，好像是离着远了。

喇叭陈一脸讪笑，让人乍一看就觉得是奸商，手朝身前划了一圈，朝着我们道：“兄弟，这地头我闭着眼睛都能逛上几圈，又怎么会带错路，只是这行饭里头水深了去，规矩总得要守起。”

“啥规矩？”

见大宝追问，喇叭陈才解释说：“关口那边程序多，人流积淀大，为了减缓压力，上头对我们的营生可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抓住了顶多就是罚个款。但是要明了在近处讨活，那等于是公然挑衅，触虎须的事咋可不敢，而远一些他们不追究，也便成了双方的共识。

走了一段，又搭着小三轮跑了半个多小时，这才到了一处叫蛇口的地方。

还没等我们发问，喇叭陈就从口袋中扯出了一个哨子，哔哔吹了几响，不久后，果真有一沓喷气响传了过来，从我们视线碍着的地方，滩涂侧方的一个石山背面，一辆不大的渔船开了出来。

“呕”一阵海浪拍过，大宝跟着节奏性的吐了一阵。几个小时的船程，他肚子里的料算是彻底上缴了。

海河上风大，船工不得不站着身子指着前头朝乔以沫喊道：“过了这个湾，开过前头一个石头岸子，就是你指定的地方了。”

等船停稳，上了岸，几人寻着一段弃用的堤坝走了老长的路，直到尾段的地方，乔以沫才叫我们停住，她看了眼手表，又四下望了一番，一脸不耐烦的自顾说道：“不知怎的还没来，不是提前和他们说好时间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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