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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把戏,高三下学期庄思凝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对方屡教不改,甚至还变本加厉,越来越粘人。
真是一个磨人精。
庄思凝暗自腹诽着,有点气恼,侧头伸手惩罚般拍了拍沈沅舟的脸,声音拉大了一点:“我说你是没骨头的粘人精!听清了没?粘人舟?”
对方的手柔软细腻,拍在脸上的力度简直就像在轻抚。
沈沅舟喉结滚了滚,鸦羽一般的长睫颤了颤,在眼睑上落下一排的阴影,挡住了里面的暗色。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尾音含着细微的笑意,又把脑袋凑近了庄思凝的脖颈处蹭了一下,甚至伸手搂住了她的手臂,紧紧贴着。
“听清了,我是粘人精。只粘你。”
“……”庄思凝往另一边微微侧了侧头,一时无言以对。
真就有恃无恐了。
庄思凝眨了眨眼睫,淡笑着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懒得和沈沅舟争辩了,对方总能找出理由来反驳她,自己最后也总是会心软,然后任由沈沅舟的各种粘人动作。
感受到对方又故技重施,凑过来带着温度的呼吸扑洒在耳蜗里激起一片细密的痒,庄思凝轻轻“啧”了一声,伸手捂了捂自己的耳朵。
“有点痒,你要不下去一点?”
沈沅舟没动,好一会儿滚了一下嘴里和庄思凝一样的糖果,把它翻面抵在了另一边脸颊处,垂下眼睑,又软又闷地开口:“往下一点靠着不舒服……”
“……”庄思凝默了默。
她好想问沈沅舟,明明他比自己高了一个脑袋不止,距离如此悬殊,为啥还非得委屈自己靠在她肩膀上呢?
不觉得难受吗?
但听着对方这带点委屈又带点撒娇的语气,依赖着不愿意下来,她心口就是一软,胸腔中那点别扭也沉匿不见了。
她无奈地勾了勾唇角,把手放了下来,拍了拍沈沅舟的手臂,笑着轻声吐了一句“娇气”,就这么默许了对方这一行为。
感受到庄思凝的纵容,沈沅舟眼睫一颤,唇边的弧度深了些。
他伸手把刚刚剥好去壳的一碟子坚果往庄思凝面前推了过去,哑声笑道:“给你的报酬。”
庄思凝看着那碟果子笑了笑,眼里一片柔色。
“什么时候剥了这么多?”
“刚刚,你去点歌的时候。”
因为靠得太近,沈沅舟的呼吸近在颈侧,庄思凝甚至闻到了对方嘴巴里丝丝缕缕和自己口腔中一样的糖果气息,甜腻清香,有点灼人……
庄思凝眨了眨眼,脑袋几不可察地往旁边侧了侧。
她偏过视线往沈沅舟瞅去,目光从对方脸颊微微鼓起的糖果形状上划过,旋即落在了沈沅舟那清晰漂亮的下颚线上,勾了勾唇角,眉目一片柔和。
“不是有开坚果的小机器人嘛,你手剥这么多,手指痛不痛?”
庄思凝说着,伸手推了推沈沅舟的手臂。
“嗯,手指是有点痛。”
沈沅舟唇线扬了扬,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听到庄思凝的话,鸦羽一般的眼睫顿时在眼睑上颤了颤,然后把手递给庄思凝看。
“下次别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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