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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匆匆用了些酒菜勉强填饱了肚子,便一起回到客房中。
关上了门窗,王守仁沉声道:“慎贤弟现在可以说了吧?”
“守仁兄,我们两人这次直接投奔陆大人,你可要做好两手准备。”从见到陆渊的第一眼,谢慎就知道他不是善茬。虽然陆渊一直以儒官的形象示人,但他不经意的一些细节表情早已出卖了他。
此次他们与陆渊乘官船同行,一路上谢慎都在观察,他发现陆渊心机很深沉,做事情滴水不漏。
盐运使卢仲景的案子陆渊究竟参与了多少,谢慎并不知道。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陆渊一定会利用王守仁拿到的证据做文章。
锦衣卫指挥使牟斌的名声虽然很好,但这个案件已经不是一个指挥使能够左右的了。
背后的大人物很多,很可能牵扯到宫中的人,这不是王守仁和谢慎得罪起的。
“慎贤弟是说世伯在利用我们?”
“现在还不好说,不过守仁兄拿到证据一点要誊抄一份以作对证。”
谢慎忧心忡忡的说道。在大明朝可没有笔迹鉴定技术,若是陆渊在王宿供词后伪造添增一些什么,也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留下一份证据,至少在****可以对峙,不至于被旁人牵着鼻子走。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谢慎当然不希望陆渊把他二人当做棋子,但凡事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这......”王守仁一直以克己复礼严格要求自己,现在让他誊抄一份供词以对付世伯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但是一想到叔父可能面临的风险,他还是点了点头道:“便依慎贤弟,愚兄誊抄一份便是。”
谢慎总算长出了一口气。
“守仁兄早些睡吧,明日一早我们便去按察司衙门。”
二人乘船劳顿了一天,皆是疲乏困倦便各自上床歇息了。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谢慎和王守仁早早便醒来,一番洗漱后匆匆用了早点,便穿戴整齐朝按察司衙门去。
这还是谢慎第一次来到按察司衙门,不免有些紧张。
与县衙、府衙不同,按察司衙门前立有一块牌坊,上书有“总宪”二字。位于正北方向的大门上竖着牌匾,上写有“提刑按察使司”。
左侧的牌书“拿问贪酷官吏”。与之对立的右侧牌书“伸理冤枉军民”。
谢慎看到这两面牌书直是有些哭笑不得。这两句话简直是天底下最可笑的场面话,完全是写出来哄骗愚弄百姓的。
在大明**真正讨人嫌的只有都察院的那些言官。那些鸟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做的是鸡蛋里挑骨头的事情。但除了都察院的人,其他**很少会做得罪同僚的事情。提刑按察使司是同样的。
别看按察使衙门负责的是一省提刑,实际能够告到按察司的大案少之又少,大部分都在县、府一级解决了。便真是有告到按察司的案件,也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大明朝官官相护,互相吹捧的风气由来已久。谁没有个倒霉的时候,按察司的主官便是为了自己任满离任后着想,也不会为了一介草民得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僚。
正所谓抬一只手天朗气清,闭一只眼海阔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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