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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莺不自然?地后撤了一下,佯装淡定从容,低头嗅花,片刻后,抬眸打量着李北的头发,惊讶地说:“你剪头发了。”
李北眸子暗沉,扶住江莺的臂弯,手指顺着滑下去牵住她的一只手放进口袋里,带着她往里走,声音清清淡淡地穿过雪幕:“剪了一点,”顿了一下,又加上一句,“天越来越冷,以后别再穿这么薄。”
江莺“嗯”了下,不适应的动了一下被他握紧揣兜里的手,随即被握得更?紧。
其实,见到想见的人就会变得开心。
收到花会更?开心。
江莺开心了一点点,无视那只手上的温度,单臂抱紧花,问:“这个是什么品种的玫瑰呀?”
李北沉默了一下,握着伞的手指尖发白,语调很认真地回?答:“微光玫瑰,花语是浩瀚宇宙的光。”
这一瞬间,江莺好像明白,她对于李北的意义。
江莺停下脚步,抬眸看他,映在?淡粉色中的琥珀色瞳孔装满李北微冷的侧颜,心里涌动着莫名的热气,鬼使神差地说:“李北,我和一件令我很痛苦的事情做了一个了断。虽然?还会痛苦下去,但是我可?以慢慢走出来。可?我非常不开心,你能抱我一下吗。”
李北闻声,松开握着她的手,转过身,低下头看她。
雪中伞下,抱着花的女孩儿眼神委屈,却仍比花娇俏,比雪迷人。
他怔一会儿,伸出手臂避开花,缓缓地抱紧她。
树叶晃动,谁也没有说话,风钻不透紧密的拥抱。玫瑰花束露出伞外半边,雪悄无声息地落上去。
江莺侧着脸贴在?李北的胸口,听着模模糊糊却有力的心跳声,熟悉的香味融入呼吸。紧绷的神经松懈,像是有了一个可?以停下来栖息的地方?,放松地闭上眼。
“李北,”江莺尾音嗫嚅着说,“以后你不开心,要?像我这样告诉你一样告诉我,我会跟今天你安慰我一样来拥抱你。”
李北的眼神逐渐平和,不再戾气疯长,停在?她背上的手往上移,停在?她的脑后,轻揉了揉,安抚似的,没有特别起?伏的声调:“好,外面冷,进去吧。”
江莺点了下头,退出他的怀里,并排往里走。
院子里,老槐树上的树杈上落满雪,树影映天,仿佛浓郁的白雾天。
突兀的。
江莺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我它,觉得多少有点荒凉,开口说:“李北,我们给老槐树缠上线灯吧,晚上应该会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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