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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山把脑袋转得像陀螺,“没有了,没有了。”
褚洲“唔”一声,淡淡瞥向皇帝,“可惜了。”
……
长乐殿内,风光旖旎。
盼山梳理着以芙绿葱葱的云鬓,“听说三刻钟前太尉已经离宫了,皇上的轿辇正朝我们宫里来。”
“查清楚了,确定他已经走了吗?”
盼山拿帕子擦了擦她汗光点点的鬓角,踌躇道,“奴婢是亲眼盯着大人从南门出去的。”
以芙眼中的光亮黯淡,“再等等罢。”
戌时一刻,龙辇经过降雪轩,距离行宫不过三千步;戌时三刻,龙辇抵达贞顺门,与长乐殿仅仅一墙之隔。
“娘娘,就差几步皇上就来了!”
外殿的一排灯纱骤然被点亮,幽幽浮现的人声和树影也涌入窗棂,落在以芙晦朔不明的脸颊。
以芙有点沉不住气,“你去外面拦住皇帝,问起来就说我月信忽至,身体不适。”
盼山点点头去了,没一会儿带着笑脸盈盈的汪公公进来,“娘娘,奴才是特意过来与您说一声,皇上今儿个就来不了了。”
以芙撩眼,“怎么——”
“大理寺卿有亟报,需要皇上出面。”
以芙咀嚼着这几字,“皇上出面。”
汪公公的一张老脸好像也燥得慌,留下一句“娘娘莫要多想”,就火烧屁股地跑了。
以芙在被子里打了个滚。
盼山也乐呵呵的,“皇上不来,娘娘这么高兴。”
哪里是因为这个——
以芙把脑袋埋在被子里,努力压制住嘴角的笑靥。
皇帝昏庸无为,说得好听些就是“稳重”,就算外有强兵打到城下了,也不见得有多慌。区区一个大理寺卿,哪里能受他看重,今夜皇帝却走了,会不会是因为……
那也是不是意味着,她在他的心里有些分量?与和别的人是不同的?
以芙遽然抬头,温吞地趿上木屐。
殿外,一轮明月寂寥。
飞寒捧着一口小银碗坐在台阶上,偶尔饮一口风月,再吃一勺甜甜糯糯的莲子羹。
舒尔,一道黑影遮住了夜幕中的星月,垂目冷睨着自己碗里的东西。
“奴婢今儿个在这值夜。”飞寒囫囵擦了擦嘴,“大人,您过来找娘娘?”
褚洲脸色很臭,“这东西是单单皇帝有,还是单单本官没有?”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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