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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我转身，随着熊勇一起往回走。

路上，熊勇问我：&ldo;姮与虎臣舆相熟？&rdo;

我看看他，答道：&ldo;并不十分熟，虎臣舆与姮兄长乃至交，方才碰巧遇着了。&rdo;

熊勇点头，道：&ldo;原来如此。&rdo;

我奇怪地问他：&ldo;勇到这苑中来，只为替王姬找姮？&rdo;

熊勇目光有些躲闪，道：&ldo;然也。献祭后，勇随杼与公明去见王姬，她正说要遣人找姮，勇便来了。&rdo;

我挑挑眉，不说话，堂堂楚国太子这么热心替人跑腿？

熊勇见我目光疑惑，脸上微微泛起窘色，叹了口气，苦笑道：&ldo;其实不全是，说与姮知也无妨。之前，公明为那弋she之事，好生取笑了一番，勇恐他又在王姬前说起，故而借此离开。&rdo;

我了然。不过，熊勇这种郁郁的表情倒是第一次见，想起公明伶牙俐齿数落他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同情。我看向熊勇，安慰道：&ldo;三弋四鸿，常人已是不可为，勇不必觉得扫兴。&rdo;

&ldo;嗯？&rdo;熊勇眼睛一亮，看着我，笑容再度灿烂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得意洋洋地说：&ldo;姮此言甚是！勇也这么想。除了虎臣舆，勇还是那天下第一。&rdo;

我哂笑无语。

刚出后苑，熊勇说他想到别处去，自己先走了。我回到席上，诸姬正悠闲地谈笑，却没看到杼和公明。

见我回来，王姬瑗一脸神秘地笑：&ldo;公女离开这许久，可错过了好事。&rdo;

我好奇地问她：&ldo;什么好事。&rdo;

王姬瑗还是笑，却不回答，岔开话说：&ldo;方才杼和公明曾来过，才说上几句话，却又被天子召去了，如今无事，祭礼已毕，公女随我往钟室如何？&rdo;

钟室？我想了想，反正接下来也无事可做，微笑应道：&ldo;诺。&rdo;

木槌击在青铜上，&ldo;当&rdo;的一声，哼鸣不绝。钟室内，王姬瑗信手敲着架上的几枚编钟，无章无法，不成曲调。

室内光线不大好。我坐在席上，朝外面望去，只见天色不再晴朗，渐渐地变得有些黯淡。

春夏之交，天气变得让人捉摸不透，时晴时雨。

摆弄了一会，王姬瑗放下木槌，百无聊赖地在我旁边坐下。

我问她：&ldo;王姬可是在等候晋国二位公子？&rdo;

王姬瑗点点头：&ldo;是。&rdo;说完，她看向我，忽而一笑：&ldo;也不全是。&rdo;目光中满是暧昧，与那天她问起凤形佩的时候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笑笑，知道她不会继续往下说，也不追问。

&ldo;他们也该来了……&rdo;王姬瑗喃喃道，像是在想着什么，将目光在钟室内四处遛。突然，她问我：&ldo;公女不是也会鼓瑟？&rdo;

我颔首，道：&ldo;只会些毛皮。&rdo;

王姬瑗一笑，指着钟室一角的瑟说：&ldo;公女可愿为我抚上一曲？&rdo;

我愣了愣，答道：&ldo;自然愿意。&rdo;起身走到那边，将瑟移过来。

我坐在瑟前，取出手帕，往弦上拂了拂，并没有什么灰尘，试了几个音，通透纯净，想来是经常有乐师打理的。

&ldo;王姬想听什么？&rdo;我问。

王姬瑗想了想，说：&ldo;公女随意，宫中雅乐，我都是熟了的，不听也罢。&rdo;

我看着瑟上的根根丝弦，想起以前的筝，心中一热，移动弦柱，调了调音调，双手缓缓拨动，弹起了一支杨柳青。

十指下，琴声淙淙，袅袅余韵在耳边缠绕。这首小曲是我无意中听来的，觉得它很优美，常常在筝上信手弹起。

简简单单的几句，曾经那么的熟悉，淌在心中，无比的亲切。

空气中似有某种记忆中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