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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我回到丹的家时候，已是烛火初明。丹也刚刚回来，看到我，笑意盈盈地来跟我说话。她的心情似乎好的不得，一会问我去了哪，一会问我饿了没，一会又聊起今天的狩猎，辰怎样怎样，遇到什么，又怎样she猎，说得如同她身临其境般，滔滔不绝。

我听着，时而应和一下，却是左耳进右耳出，心思还停留在刚才的伊水畔，汗水将衣裳濡湿，现在仍丝丝发凉，口鼻间，他的气息似仍徘徊不

去……姬舆在深水中待许久，快要天黑才上岸。他重又走到我面前，浑身湿漉漉的，红晕从脸一直染到胸口。

&ldo;回吧。&rdo;他低声道，表情极其不自然，偏着脸没有看我。停顿片刻，一把牵起我的手，往回走……

&ldo;……辰今日收获颇丰，猎到不少麋……&rdo;丹兴致勃勃地。

&ldo;……&rdo;我微微颔首。

回来的时候，两人谁也没有话，姬舆一手拿着湿衣，一手紧紧地拉着我，始终未回头。

我走在后面，只能看到他湿亮的后脑，水不断地渗出发间，淌落到颈后，再流向宽厚的脊背上……

&ldo;……不过若论多，你夫君更甚，竟还得一熊……咦？&rdo;丹突然打住话头，将脸凑过来，向我的脖子看，松明下，脸上满是好奇。

我怔了怔：&ldo;何事？&rdo;

她皱皱眉头：&ldo;姮，你颈上生了许多红点。&rdo;

&ldo;红点？&rdo;我讶然，疑惑地伸手抚去，却平平整整，似乎什么也没长，刚才……电光火石，脑中忽地一闪，明白那是什么，血液阵阵地翻滚上脸。

&ldo;水边蚊豸竟如此凶猛？&rdo;丹同情地看我。

&ldo;嗯……&rdo;我嗫嚅地说，将身体转向一边，走去床位翻拣衣服。

&ldo;你要做甚？&rdo;丹问道。&ldo;去洗浴。&rdo;我没有抬头，答道。

&ldo;洗浴？&rdo;丹似是喜：&ldo;正巧，我也要洗浴，正愁黑无伴，姮与我一道好了。&rdo;说着高兴地去收衣服。

井水带着地底的清凉，浇在身上，长吸口气，只觉浑身激灵，舒服无比。

&ldo;姮，可觉得冷？&rdo;丹的声音带笑。

&ldo;不冷。&rdo;我说，继续将手中瓢水泼下。

简陋的篾门外树着火把，光线晃晃地透进来，勾勒出身体起伏的线条。我低头擦洗着，有些怔神。脑海中又浮起那令人耳热心跳的场景。

不禁想，姬舆那时若是继续下去，自己大约是避无可避的。当时，只觉一切似乎都来得太快，一点准备都没有，到现在都还不确定若真到那步，自己到底会是什么反应。不过细想，我们的婚期就在来年初，这些夫妻之事倒也不远呢。

夫妻之事……我面上隐隐发烫，眼睛不由地盯向身体。

自己似乎许久不曾样仔细地审视过它。微弱的光线下，只见各个部位已完全发育开来，长得纤合有度。到底也快十六啊……心道。慢慢地，眼光变得挑剔些，忽然又不那么满意了，总觉得拆开来看，每个地方都有遗憾，都不尽完美……

我抬眼瞅向一旁的丹，她虽然才十四岁，却也已经长得凹凸有致，尤其是胸前……我咽了咽口水，锻炼果然是很关键的。心中暗叹着，将桶里的最后瓢水舀起，从肩上浇下。冲洗完毕，我去拿干布，刚要转身，却发现丹正看着我，愣愣的。

&ldo;姮……&rdo;丹眼睛闪了闪，面上满是羞赧：&ldo;你……真好看……&rdo;

&ldo;嗯？&rdo;我怔住。

丹却不再说话，背过身去拿衣服。

第二天要祭社，丹没天亮就连我一块吵醒。

我迷迷糊糊地起身，丹却精神得很，风风火火地洗漱一番，拿出仅有的几件衣服，问我穿什么好；又无比信任地请教我什么发式好看，笃定地要我给她梳头。

待终于把她伺候完，我的眼皮沉沉的，还想再睡，丹却揪住我，说今日事多，要早些起来把活做完。

&ldo;姮，&rdo;丹甜甜地笑：&ldo;方才在门外遇到兄长，他说你夫君和邑宰早已起身，如今往大社去了。

我猛地抬眼，看看外面，天还没全亮。

姬舆竟起得这样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