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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佃不作声了。

康正再度来到画前。

&ldo;那天晚上，你就是用那种相机或摄影机，拍了带回来的蝴蝶兰。大概就是用这幅画的角度拍的，然后你再用电脑读取，加工。我打电话到你以前工作的设计事务所﹃计划美术﹄去问过了，请教他们是否能用电脑把照片加工得像油画一样。答案当然是可以。那家事务所说，他们从十年前就这么做了。我又问了，以前在贵事务所服务的佃先生，有没有这方面的技术。事务所的人说﹃这对他来说易如反掌﹄。换句话说，你把材料给了计算机，叫计算机做事之后，就离开这里去找园子。当你忙完一阵回来的时候，一幅假油画已经打印出来了。再来你只要把印出来的东西贴在画布上，等好心的佐藤送披萨来就行了。顺利骗过他之后，再花时间慢慢临摹计算机做出来的假油画，画出一幅真油画。&rdo;康正往佃面前一站，俯视着他。&ldo;怎么样?我的推理能力不错吧?&rdo;

&ldo;证据呢?&rdo;佃润一问。&ldo;你有证据证明我用了这种伎俩吗?&rdo;

&ldo;你刚才不是看出我是个假刑警吗?假刑警是不需要证据的。&rdo;

&ldo;也就是说，我说再多也是白说。&rdo;佃润一也站起来。&ldo;你脑海里已经编出我杀害园子小姐的故事，无论甚么事实，你都会加以扭曲好套进你的故事。既然这样，我只能说，你爱怎么编就怎么编吧。爱怎么想是你的事。你要因为想象而恨我也无妨。但是我告诉你，&rdo;他瞪着康正说，&ldo;你的想象是错的。事实是很单纯的，就是你的妹妹是自己选择死亡的。&rdo;

康正做出笑脸，但立刻恢复正色，然后右手一把抓住眼前这个年轻人的领口。

&ldo;我告诉你一件好事。我百分之九十九认为是你杀了园子。就因为缺那百分之一，所以我只能这样安分地跟你说人话。等我掌握到那百分之一，你就等着瞧吧!&rdo;

&ldo;你弄错的机率是百分之百。&rdo;佃润一挥开康正的手。&ldo;请你出去。&rdo;

&ldo;好期待下次见面啊!当然，不会等太久的。&rdo;

康正穿了鞋，离开房门。只听佃润一粗暴地关上了门，连上锁的声音也特别响。

2

康正来到涩谷，拿了存在寄物柜里的行李，搭上山手线。由于是星期六，年轻人特别多，但上班族也不少，看来是被迫在假日上班。康正身旁就有个戴眼镜的男子拿着手机小声说话。每个人看起来都像在赶时间，不知是这里的特性，还是因为现在是年底，或者纯粹是自己的心理因素，康正无从判断。

他回想与佃润一的对话。从佃没有反驳这一点，显然不在场证明的诡计被他说中了。就像康正当场说的，他不需要证据。

但至于是否掌握了真相，康正就不能不踌躇了。还有好几个待解决的疑问。只要逼佃招供就行了，但要这么做，他手上的材料太少了。

还是应该从弓场佳世子下手吗‐‐?

康正想起她那张端正的小脸。就算是佃单独犯下的命案，佳世子也不可能甚么都不知道。证据就是，他们俩很显然对康正私底下办案这件事讨论过。

该从那女人着手吗?正当康正如此思索的时候，感觉到右方有视线。康正保持手拉吊环的动作，直接转头去看。

加贺就站在车门边。他手上拿着周刊杂志，但没有拿来遮脸的意思。不仅不遮，视线一和康正对上，还露出笑容。那笑容灿烂得恐怕会迷倒一大票女子。

电车正好抵达池袋，康正要下车。加贺当然也下车了。

&ldo;你从甚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rdo;康正一面下月台的楼梯一面问。

&ldo;我没有跟踪您的意思，只是刚好看见，回去的方向又相同。&rdo;

&ldo;我就是在问你，你甚么时候看到我的。&rdo;

&ldo;这个嘛，您说呢?&rdo;

康正是从东京车站直接到佃的公寓的。加贺不太可能在这段期间看到他。

康正在柱子旁停下来。&ldo;从中目黑吗?&rdo;

&ldo;答对了。&rdo;加贺竖起大拇指。&ldo;我跟踪一个男子到某栋公寓，过了一会儿您就出来了。这不是很有意思吗?我一问管理员，那个男子名叫佃润一，在出版社工作。佃润一‐‐好耳熟的名字。&rdo;

康正望着刑警那张晒黑的脸上得意的笑容。听他的说法，在他到那栋公寓之前，连佃叫甚么名字都不知道。那么，他是从哪里开始跟踪佃的?

&ldo;我懂了，&rdo;康正点点头，&ldo;他跟弓场佳世子在一起吧。&rdo;

&ldo;在弓场位于高圆寺的公寓，整整待了两小时。&rdo;

加贺今天从早就盯住弓场佳世子的公寓，看准了当天星期六，她一定会有所行动。换句话说，加贺确信佳世子与命案有密切关系。这是为甚么?

&ldo;练马署答应让你单独行动吗?&rdo;康正朝自动验票机走去。&ldo;另一件命案连调查小组都成立了。&rdo;

&ldo;我已经得到上司的许可了，是我据理力争得来的。只不过有附加条件就是了。&rdo;

&ldo;甚么条件?&rdo;

&ldo;取得你的证词。&rdo;说完，加贺把票放进机器，出了验票口。

康正停住正要把车票放进机器的手，看了先出去的加贺一眼，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