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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他虽然也为她放慢了步子，但仍能看得出来已对此处熟悉得很。在何处转弯、从何地绕过，不用多半分思索。云婵便有些好奇起来，望一望他，问道：&ldo;陛下常来？&rdo;

&ldo;是。&rdo;他一点头，轻言道，&ldo;这儿有位故人，得空时便来看看。&rdo;

……故人？

云婵依稀记得，她回家&ldo;自省&rdo;那次，他恰好出宫，也提起是去城外见一位故人。但是两次以来，他都是言及此止，不再继续往下说，不同她解释那位&ldo;故人&rdo;是谁。

云婵难免好奇，忍了一忍到底没问。他若想告诉她自然会说，既然不想，她就不提。

一会儿若带她去见了面……

是他自己不说，她若失礼也怪不得她吧。

云婵一边窃窃地打着盘算一边闷声低头继续随他走，眼看着到了半山腰处，霍洹脚下忽地一停。

云婵随之停下，刚欲说话，抬头便见他面容冷了下去，沉默了须臾，清冷一笑：&ldo;跟得真紧。&rdo;

……什么&ldo;跟得真紧&rdo;？

云婵不解，他原地转过身来，抬头四处一望，朗声道：&ldo;出来。&rdo;

没有任何回应。

&ldo;出来回话，此事朕便不提。若不然，朕到长乐宫去问皇太后，你们谁也活不了。&rdo;

犹是静了一阵子，没有半点声响，云婵心里有点发怵，简直要以为他能看到什么她看不到的&ldo;东西&rdo;。

片刻，数道人影从枝叶间闪下，疾行近前，齐一抱拳：&ldo;陛下圣安。&rdo;

这回，云婵倒不觉得他能看到什么奇怪地东西了，可看看眼前这些人……心里怵得更厉害了些。

&ldo;每次朕来此处都有人跟着。说吧，究竟为什么？&rdo;霍洹神色恹恹，眉头稍蹙着，端的是没什么耐性，也不给他们多做掩饰的机会。

&ldo;臣等……&rdo;当中一人出了声，又踟蹰了片刻，抬了抬眸，续言，&ldo;臣等只是奉命行事，回禀陛下去了何处而已。其余的，臣也不知了……&rdo;

&ldo;说得好听。&rdo;霍洹冷笑着，明显不接受这解释，&ldo;告诉你，朕试过了，派人装成朕的样子出城，只有往这一处有人跟着。到底是什么原因，皇太后在此藏了什么东西，这么怕朕知道？&rdo;

&ldo;这……&rdo;那人面露难色，吞吞吐吐的样子，显然有要事隐瞒。

&ldo;罢了，不问了。&rdo;霍洹兴味索然的样子，&ldo;去长乐宫禀的时候，就说朕把锦宁长公主送回家探亲去了，自己来的此处。若让皇太后知道她和朕同来‐‐皇太后找她的麻烦，各位的妻女也一定不好过。&rdo;

众人皆是一震，无人再敢犹豫，当即躬身应下。霍洹不再多言，仍牵着云婵的手，延着上山时的山路往回走去。

身后隐有脚步想起，在糙木间踏出一阵窸窣，云婵想要回头去看，握着她的手却一紧：&ldo;别看。&rdo;

转瞬间便是刀剑相碰声、惨叫声、甚至依稀能寻得刺破皮肉声。云婵猛抽一口冷气，足下一驻，下意识地又要回头。却是还没定睛去看，眼前身形一闪，他的手已从她手上滑上了小臂，牵着她一转，将她转了回去，另一只手也环过来，把她全然拥在怀中，生生隔绝了视线。

&ldo;陛下……&rdo;瞬时间，哪里还顾得了那边出了什么事，云婵只想从他怀里挣出来。

他却环得愈发紧了，声音平淡从容，低言道：&ldo;在杀人，别看。&rdo;

&ldo;……&rdo;云婵怔住。

&ldo;这伙人跟了我许久了。始终不动他们，只是给太后留个面子而已。&rdo;他轻轻解释着，稍一顿，又说，&ldo;他们是想探清，朕知不知道那位&lso;故人&rso;在此，从前已有很多次，朕都避过去了。但今日若让他们回去，他们必定会告诉太后朕带你同来，太后若想探虚实，正好拿你去审。&rdo;

他说着，笑了一声，笑声沉稳而短促，舒了口气，又道：&ldo;方才那么说，是怕他们觉出不对，做出什么鱼死网破的事来。&rdo;

所以……所以他宽了他们的心，带着她走出这一段，他的人便在他们身后开了杀戒。

云婵在他怀中稍有些发抖，他环着她的双臂又紧了一紧，视线睇着那一方，轻轻&ldo;嗯&rdo;了一声，道：&ldo;干净了……但血腥了些，你还是别看吧。&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