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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ldo;我知道。&rdo;霍檀点点头，却仍是萎靡不振的样子。看看白萱，咬了咬唇说，&ldo;你先出去。&rdo;

白萱施礼告了退，霍檀这才落了座，看着云婵，几度欲言又止，斟酌了好久才道：&ldo;我……我方才听御前的人说，云姒姑娘昨天三更半夜去了宣室殿……&rdo;

&ldo;是。&rdo;云婵颔首承认，却不明白她为何提及此事。

&ldo;我……&rdo;霍檀面上有些奇怪的不自然，默了默，道，&ldo;她为什么会这样……她也喜欢皇兄么？&rdo;

&ldo;也许有些，也许只是因为嫉妒我。&rdo;云婵言简意赅地答了，不太理解地问了一句，&ldo;你问这个干什么？&rdo;

&ldo;因为……是我开口帮忙，她才得以进宫的。&rdo;霍檀低头绞着裙带，淡粉色的带子在纤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ldo;姐姐怪不怪我多事……&rdo;

&ldo;怎会？&rdo;云婵忙笑着安慰她，&ldo;那日是我婶婶出言相求，你不揽下这事，我多半也是要帮这忙的。再者……阿姒之举，莫说你料不到，我也觉得意外，就连婶婶都不可能提前知道这些。错只在她自己，你自责什么？&rdo;

&ldo;那……那就好……&rdo;霍檀舒了口气，可算浮了些笑意起来，很快就双颊泛了红，轻轻言道，&ldo;我好怕姐姐会怪我，然后……指挥使大人也会怪我。&rdo;

她这份心……

云婵发现，但凡涉及了兄长与霍檀的事，她就只剩了叹气的份，所谓&ldo;有缘无分&rdo;大概就是这样令人唏嘘。依霍檀的身份，对哪个男人倾心至此大概都会是一桩美好姻缘，可偏是云意……帮着霍洹除世家之患、与冯家和皇太后水火不容的人，怎么能娶霍檀为妻……

&ldo;姐姐，阿檀真的……很喜欢指挥使大人。&rdo;霍檀明眸凝望着她，说得十分认真，&ldo;若说阿檀倾慕于指挥使大人是一桩险事，那锦宁姐姐和皇兄……不也是？&rdo;

云婵一滞，自知她拿出他们的关系作比，自己就没什么资格劝她，只好听她继续说。

&ldo;锦宁姐姐能冒这个险，我也可以……&rdo;她一字一顿道，&ldo;姐姐还牵涉整个云家呢，我背后并没有那么多人，不过是母后高不高兴而已，或是一旦皇兄败了、指挥使大人难逃一劫，我要孤独终老而已……并没有那么可怕。&rdo;

&ldo;这还不够可怕？&rdo;云婵蹙眉看向她，直不理解她是拿什么衡量的可怕与否。

&ldo;并不比嫁一个我根本不喜欢的人可怕……&rdo;霍檀道，眸中添了几分坚定，&ldo;所以……所以我想搏一把，不怕搭上自己的命。&rdo;

云婵一阵静默，她又说：&ldo;更不怕搭上别的什么……&rdo;

看来这个秋天，是注定要&ldo;多事&rdo;了。

一边是霍檀下定了决心要为云意搏上一把，另一边，是朝中又一次的&ldo;大动干戈&rdo;。

大将军在入秋时大病了一场，于是皇帝借着让他安心养病的理由收了他的虎符。虽则加封了侯位，其子冯子沅也仍有将军位，但到底是明升实降，虎符的易主更让朝中一片哗然。

这样的时候，禁军都尉府也总是难有清闲的。

&ldo;兄长太劳累了。&rdo;云婵看着兄长直叹气。她请他十次，他都不一定能得空来一次。如今好不容易来了，却是连眼睛都难以睁开，面色也不自然地泛着白，不知道是多少日没有好好休息了。

&ldo;没事。&rdo;云意不在意的一笑，遂叹息摇头，&ldo;这些事总要有人盯着‐‐陛下这回是动了冯家领头的人，朝中的议论姑且不说，若冯家困兽之斗……事情就大了。&rdo;

困兽之斗……比如谋反。

就算霍洹手中的权已收得足够多，这样的事也并不是完全不会发生。冯家已是强弩之末，冯家的将来，只怕连三岁小孩都能摸得清楚。横竖都是一死，若想此时拼上身家性命搏上一把，实在正常。

&ldo;可兄长总不能事事亲力亲为。&rdo;云婵苦心劝着，&ldo;不管为国、为家、还是为自己，兄长你总不能先把自己累死了……划不来。&rdo;

她的口吻规劝中带着点揶揄的意思，云意听着，笑应了声&ldo;知道&rdo;，又说：&ldo;我当真没想把自己累死……能交给手下的也会交代下去，只是前几日出了些怪事，来得突然，自己不盯着总归不放心。&rdo;

&ldo;什么事？&rdo;云婵脱口而出，转而立刻道，&ldo;兄长若方便说就说，不方便……就不说了。&rdo;

&ldo;倒没什么不能说。&rdo;云意笑得无奈，&ldo;白白熬了四天，没查出什么线索，连起先的风声也淡了下去。全然不知是谁挑的头，弄得跟小孩子开玩笑似的，一时兴起闹起来，之后觉得无趣就没信了。&rdo;

&ldo;……&rdo;云婵怔了怔，不觉更加好奇，按说云意在禁军都尉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经的事多了，应该谨慎，却不该有点风吹糙动就大动干戈。

甚至身为指挥使还亲自熬了四天，起初那&ldo;风声&rdo;得是多了不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