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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2页）

很快便是盛夏，今夏比去年热了不少，烈日炎炎，宫室中置着冰雕解暑无妨，但若出门，不过片刻就是一身薄汗难免。

霍洹因为总有朝中之事料理，没什么心思去行宫避暑，问及云婵，云婵也说随意，理由慵懒而凑合：&ldo;反正若觉得热，臣女就在殿里躲着，哪儿也不去。&rdo;

交谈间，宫娥奉了冰碗来。琉璃碗五光十色，碗底铺了一层去核后切做两半的樱桃，上置已打至绒状的碎冰，以蜂蜜、甘糙等调味，又辅以果料。

云婵看看自己这碗又看看霍洹的，见他碗中多了两颗自己喜欢的梅子，毫不客气地伸出瓷匙就抢了一颗过来，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已送入口中。一嚼，蹙眉：&ldo;好凉。&rdo;

霍洹瞥她一眼，一边满是不满，一边舀了另一颗也送到她碗中，自己直接去舀碗中碎冰来吃，吃了一口同样皱了眉。云婵还道他也是凉着了，他品了会儿却说：&ldo;怎么……一股药味？&rdo;

药味？

云婵一愣，&ldo;咦&rdo;了一声，凑过去舀起一勺来尝。果然有一丝淡淡地味道是她这一碗里没有的，甘苦交集。她心下暗惊地品了一品，如常道：&ldo;是麦冬的味道啊……生津止渴的。&rdo;

霍洹便一点头：&ldo;心好细。&rdo;

云婵心里又一沉。

她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她这一碗也是同样的味道，他自然以为这是她的意思，所赞&ldo;心细&rdo;的也自然是她。

可这却不是她的意思。

&ldo;今天这冰碗是谁做的？&rdo;待他离开口，云婵的脸色便冷了下来，问得森然。

&ldo;这……&rdo;白萱上前了一步，挥手屏退了旁的宫人，低声而道，&ldo;自是小厨房做的。但……今日堂小姐在。&rdo;

&ldo;真是好心思。&rdo;她一声笑，将未吃完的半碗搁在案上，冷睇着碗底殷红的樱桃，声音遏制不住地颤抖，&ldo;我若随意半分，让陛下觉出他那一碗不一样；或是没尝出那是麦冬，想弄明白是什么……无论是他还是我，都免不了召这人来问问。&rdo;

而后他那一句&ldo;心好细&rdo;……自然而然地会赞到那人身上。

&ldo;堂小姐虽则在家没规矩，但本也是心思伶俐的。&rdo;白萱垂眸，话语轻轻缓缓的，从容不迫，&ldo;本就是待嫁的年纪，陛下又英姿俊朗……堂小姐见过两回，看着陛下待长公主那般好，动心是难免的。&rdo;

&ldo;去叫她来。&rdo;云婵以手支颐，忖度着悠悠道，&ldo;你什么都不必同她说，平日里是怎样的态度便是怎样的态度，叫她来。&rdo;

白萱必是拿捏得好分寸的，片刻之后云姒进了殿，如常的笑意吟吟。屈膝一福，道了声&ldo;堂姐&rdo;，便落了座。

彼时云婵正亲手斟着茶，热水从壶中徐徐倾出。茶盏不大，她怕倒得溢出便全神贯注，听了云姒的声音也只是轻应了一声&ldo;嗯&rdo;。

茶水沏好，云婵转身走向她，将茶盏递过去，笑道：&ldo;新下来的茉莉秀眉，你尝尝看。&rdo;

&ldo;最喜欢茉莉了。&rdo;云姒一笑，喜滋滋地接了茶盏过去。云婵淡觑着她的神色，见她揭开盏盖的同时果然一怔，却无预料中的惊慌，半点也没有，只是笑说，&ldo;堂姐近来果然时常口渴么？&rdo;

云婵不动声色，目光扫过自己着意在她茶中添的两颗麦冬，点头道：&ldo;是，夏天么……又不见下雨，总觉得口渴。&rdo;

&ldo;我猜也是。&rdo;云姒眉眼弯弯地抿了口茶，望向她又道，&ldo;其实方才那冰碗，我也给堂姐添了些磨碎了的麦冬呢！&rdo;

……什么？

云婵一愣，在她身边落了座，只做不明地又道：&ldo;那……陛下那一碗呢？&rdo;

&ldo;自然没有。&rdo;云姒声音清脆，看向她含笑一叹，&ldo;堂姐放心，我知道规矩。虽则加麦冬只是用于调养、加得又少，也到底属药材，万不敢随意给陛下添加，给自己惹事。&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