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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她言罢，抬眸看向叶澜，见她一副悠哉哉的样子，小心地问道：&ldo;会和你叶家有什么牵扯不会？皇太后想动大长公主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rdo;

&ldo;不会。&rdo;叶澜一摇头，十分笃定，&ldo;起初搜到那人偶，我也担心是有人要栽赃我叶家，但仔细想来又绝不会是。&rdo;她抿起一笑，神色复杂了些，话语幽幽地又道，&ldo;世家的事离你远些‐‐盘根错节，什么事都可以一触即发。冯家若要找叶家的麻烦，直接挑事并不难，这般吊人胃口似的安排搁在叶家身上……冯家又不是闲得无事可做。&rdo;

&ldo;那就只能是要除什么没有世家支持却又值得冯家费些心思的人了。&rdo;云婵心里担忧顿生，按捺着看向叶澜，问她，&ldo;你能想到谁？&rdo;

&ldo;……这就多了去了。&rdo;叶澜笑着一耸肩头，&ldo;冯家得罪了多少人你也知道，天怒人怨。现下谁要找他们的麻烦都正常得很，他们想除谁，也都正常得很。&rdo;

又过两日，事情进了一步。

又发现了一个人偶，和上一次的过程如出一辙。不同之处只在于……有了上回的事，这次捡到人偶的人没有等着武侯来搜查，直接就将人偶交给武侯了。

东西同样呈进了禁军都尉府，彼时云意刚从北镇抚司回来，一见那人偶便阴沉了脸。扫了一眼上面的八字，取了只木盒将其装起来。上了锁，拿着盒子往外走：&ldo;召二百人来此候命，我入宫面圣。&rdo;

策马疾驰而过，在通往皇宫的宽敞道路上扬起一片淡黄色的尘土。云意心中的疑云愈发重了，按着前几日查到的事情……牵扯到的那人已经算是&ldo;匪夷所思&rdo;，这回加上这一个人偶，此事就更加奇怪。

入了宫门，往宣室殿去的路上，一时甚至都不知该如何禀此事‐‐其中还有许多环节解不开、找不到合适的解释，可若不禀也不行，先前查到的证据算是足够了，隐瞒不得。

在宣室殿前候了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原本正在殿中禀事的朝臣就都退了出来，宦官一揖，请他入内。

云意走进殿里，若常一揖：&ldo;陛下。&rdo;

&ldo;坐。&rdo;皇帝点了头，遂抬眼看向他，目光划过那木盒时稍稍一怔，&ldo;那是什么？&rdo;

云意又一颔首，上前将那木盒呈了上去，钥匙也搁在了一旁。在皇帝打开它之前，先了一步道：&ldo;请陛下屏退宫人。&rdo;

皇帝眉头稍挑，抬手示意宫人皆退出去。而后才拿起了钥匙，在锁眼里一转，信手打开。

&ldo;这是……&rdo;他的目光在那血红的八字上狠狠一滞，&ldo;什么时候时候发现的？&rdo;

&ldo;方才。&rdo;云意如实回道，&ldo;前几日那个，原查得差不多了。寻到了制蛊的巫女，她在禁军都尉府到前一刻服了毒，但仍是问出了是受何人之命……&rdo;

他始终没说出那人是谁，视线落在皇帝正拿着的那人偶上：&ldo;本想请旨先搜此人，只是这人偶一出……便觉得不能是那人了。&rdo;

&ldo;是谁？&rdo;霍洹皱起眉头，将那人偶搁回盒子里，问他，&ldo;若没有这人偶，你想查谁？&rdo;

&ldo;臣原想请旨搜明宁长公主府。&rdo;云意抱拳，禀得简短。

&ldo;明宁？&rdo;霍洹一愕。再度看向那人偶，当即也觉得不该是她。

许久的安静。君臣皆沉吟着，想从所知之事将此间的来龙去脉想个清楚。须臾，霍洹缓慢道：&ldo;你说先前制蛊的那巫女已经死了？&rdo;

&ldo;是。&rdo;

&ldo;认了罪、供出了明宁？&rdo;他又问。

云意仍是答道：&ldo;是。&rdo;

&ldo;那这一个，不一定是她做的。&rdo;霍洹语中一顿，&ldo;但上一个未必不是。&rdo;

云意稍一愣：&ldo;陛下的意思是……&rdo;

&ldo;若疑明宁长公主，就去查。&rdo;皇帝神色平淡，&ldo;调你禁军都尉府的人就是了，不必理会冯家更不必理会皇太后，若有人阻拦，按规矩办。&rdo;

&ldo;诺。&rdo;云意拱手应下，心绪却陡然复杂。

搜明宁长公主府……

银月挂天边，这晚薄雾蒙蒙的，更衬得秋夜寒凉。皇城里比平日更静谧了些，得了信的人‐‐纵使是皇亲贵戚，也都识趣地选择了闭门不出，免得平白惹祸上身。

各府里都要丫鬟仆妇在低声细语地传着，均道今晚怕是要有大变数‐‐禁军都尉府的人已堵了明宁长公主府的各处大门，眼见着剑拔弩张，自当今圣上继位后，但凡被禁军都尉府如此查了的各大世家……没有几个有好果子吃的。